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疤痕心事
林声发了微博后就此销声匿迹,无论媒体怎么探口风,经纪人都只有官方套话。没人知道她伤势如何,高烧退没退,也没人知道她还在不在港城。
整整五天,江浮都在各大平臺来回切换,她的情绪日渐低迷,像扎入沙尘暴裏抛锚的汽车,始终搜寻不到任何林声的讯息。
媒体在皇港影视大楼前昼夜不分地蹲点,等着林声现身揭晓答案。无人註意到,一辆保姆车驶离海湾别墅,很快没入车流。
吸取上次的教训,林声没有将行踪告诉任何人,甚至连冯澄也蒙在鼓裏,前排司机换成了信得过的熟面孔。
她的伤势处理及时,经过医疗团队五天的修养,开裂的眼角只剩结痂后浅淡的红痕,再过段时间就能恢覆如初。
聚焦于港城医院的目光陆续移开,保姆车一路上畅通无阻,顺利停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林声避开人多处,独自坐上直通顶层的电梯,口罩和墨镜遮掩下不辩真容。
顶层将近五十个房间,只有前臺两个医护和几个来往的病人。
医护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,她听见高跟鞋声在空荡的走廊内回响,惴惴地想上前接待,却见林声已经稔熟走过转角,进了某间病房。
宽敞清凈的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水气息,涂鸦画作散乱各处,旁边吊架上挂着一排已经打空的点滴瓶。
少女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因为长期住院和接受心臟介入治疗,她的头发已被剃光,整个人瘦得离奇,针孔遍布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脉络。
开门声在寂静的房间裏突兀至极,少女以为是护士来换药,只是把常年吊针而青紫的手放到取针架上,依旧静静看着对面大厦gg牌上的画展视频。
“阿虞。”林声除去口罩轻喊,却没有摘下遮住眼睛的墨镜。
少女背影略僵,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陡然加快,她立刻把扎着滞留针的手缩回,藏匿被中。
林声洞察微末,走至病床前掀开了被子一角。
荆棘似的旧伤疤横亘在少女手腕,上面新添了几道利器割出的细小血痕。
她呼吸滞涩,放缓了语调,“阿虞,你答应过我的,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”
少女低头作着画,性子阴郁不愿回答。
无数劝慰话语冲荡着林声的喉咙,她终究没有逼问,只是疲累地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,转了话锋。
“我要离开港城三月,明天早上的航班。”
水彩笔接触纸张的沙声忽然停顿。
少女终于抬头来,又撇过头假装不在意看向窗外。
林声缄默很久,行程安排太过紧凑,时间不容拖沓,明天必须远赴别地拍戏。她看着少女手腕上那条醒目的疤痕,伸手替她捋了捋耳旁碎发,终究没办法顺意应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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