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哄高兴为止
那人还远着,徐弦已经低下头去,道了一声“师父”。
原本要拉明珠起身的几人匆匆退开,腾出一个空位来,灵岩快步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涕泪交加的委屈模样,不免惊了一道。
“哎哟,明珠啊!这是受什么委屈了?快与我说道说道……”
明珠不识得此人,但还是抹了把眼泪,直指一旁的徐弦,控诉道:“他!”
徐弦面色一僵,灵岩恨恨地乜了他一眼,看向明珠时又变了张温柔和蔼的脸,“那是我的逆徒徐弦,可是他欺负你了?我定会为你做主!”
明珠眼眸湿润,颤动的长睫上还挂着泪珠,指着地上的烧鸡,抽噎道:“我的烧、烧鸡,被他打翻了。”
石桌上的刚掀开的食盒还有飘出来的腾腾热气,这烧鸡大喇喇倒在地上,灵岩早就看到了。
这会气急败坏,灵岩更是直接揪上徐弦的耳朵,用力拧着,骂道:“你这逆徒!尽会胡乱惹事,丢尽我的老脸!还惹到明珠头上了,谁给你的胆打翻人家烧鸡的?!”
不知是痛的还是羞的,徐弦涨红了脸,在灵岩手底下不断挣扎着,“……放、放手!”
“放什么手!近来我对你疏于管教,你也真是越发放肆了,罚你回头将阁内经书全都誊写一遍!”
灵岩揪着人耳朵骂骂咧咧,众人都胆颤地后退了一步,直到徐弦好不容易挣脱,喘着粗气,脸色极为难看。
他缓和了一阵,沈着脸道:“我也只是为了他们好。”
灵岩老眼一瞪,“为别人好?打翻别人烧鸡?!”
想起不太愉快的往事,徐弦闭了闭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解释道:“她往烧鸡上抹鸡粪。”
灵岩神情惊愕,看向了地上的人,强笑着问道:“明珠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明珠眨动着水眸,吸了吸鼻子,“第一回确实是……”
得到明珠亲口承认的答案,众人惊恐而心有余悸,原先还想吃烧鸡的人沈默了,对徐弦的眼神裏也捎上几分感激。
可明珠又道:“起初是我抹错了,可我抹的不是鸡粪,好像是、是腐烂的……南瓜,而且那是第一只鸡,那只鸡是我弄错了,也是他自己去伙房裏偷吃的,但这只鸡是新做的,是我和王伯一起做的……”
说着,她忍不住撅起嘴来,看起来又要掉眼泪,眼神脆弱可怜,对着徐弦时还有些愤愤不平。
灵岩立马转过头,一把拉过徐弦的领子,拽得他踉跄了一下。
灵岩弯着腰,赔笑道:“明珠啊,此事是他不对,让这臭小子给你重新做一只赔罪可好?”
他刚说完,犹觉不够,改口道:“不不不,应当是你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,哄到你高兴为止!”
明珠抬起朦胧泪眼,“真的吗?”
“假的。”徐弦低声冷冷说了句。
灵岩给了他一肘子,投来了警示的眼神,旋即对明珠笑道:“自然是真的,现在就可让他随你去伙房。”
说罢,他横眉竖眼地看着自家逆徒,道:“还不快拉明珠起来!”
徐弦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,僵持了半晌,然后不情不愿地朝地上瘫坐的人伸出了手。
少年的手并不大,瘦削秀气,每一个指甲都修得齐整干凈,伸屈间显露出浅浅的筋骨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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