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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别胜新婚
黄杉第二天早上突然醒了,一摸旁边已经是凉的了,他一下子就做坐直了,想到秦令川是出任务了,所以又躺下了,这么一折腾反而睡不着了。
黄杉以为出个任务,一周没回,那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,一等等了一个多月,那天他去秦令川家,拿了根可爱多吃,忽然看见旁边是秦令川做的糖三角,数量有点多,不仅仅是那天那两锅的量,他先是一楞,然后打开下面那层,左边是装馄饨的盒子,右边是分好了的饺子,忽然就感觉自己耳朵突然嗡了一下,人也不在、也联系不上,他下意识就想——不会出什么事儿吧?
黄杉把可爱多放回去,就站在没开灯的厨房给李凯旋打电话,李凯旋那边正被他老婆教育,如释重负地接了黄杉的电话:“小黄啊,怎么了?”
“我有个问题,李队,你知道秦令川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“这个事儿吧,要怎么跟你说呢,这个事儿吧,它不太好确定。”李凯旋说了好像没说。
“李队,不是……你派的人,你能不知道进展?”
“小黄啊,”李凯旋算了一下自己编个谎话被黄杉识破的概率,最后心想,还是坦白了吧,“不是我派的,是上边。”
“我爸?”黄杉问。
“不是,省厅。”李凯旋道,“不过你放心,这个我可以保证,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黄杉那边“哦”了一声:“谢谢。”
李凯旋也不想继续说什么遗书不遗书的,他怕黄杉多想,这见不到人也听不到消息的,太容易瞎想了。黄杉挂了电话,突然感觉厨房很黑,压得他喘不过气,他开了灯,看收拾干凈的厨房突然很想秦令川,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那天秦令川在生气什么,他真的那么忙吗?忙到连秦令川要出省厅的任务都找不到机会和自己说一句?
黄杉忽然觉得自己很搞笑,做什么都慢半拍,在应该努力的时候靠运气,在应该陪伴家人的时候突然醉心工作。黄杉那天还是吃完了那个可爱多,只是觉得雪糕突然变苦了,他之前一直以为工作和生活很好平衡,尤其秦令川也是警察,这两个比较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。现在他想,他可能错了。
刚入职的时候总觉得别离不值得悲伤,同事调走、自己调岗,反正都在一个系统裏,以后说不定哪个聚餐或者哪个任务就又相见了。但如今就算待在秦令川家裏,他才明白别离是不值得悲伤,但是就跟一根刺一样,某天看到那一冰箱的糖三角或者空无一人的身侧突然令人窒息。
秦令川一走就是一年多,时间长到坊间传言,黄杉要进省厅了。秦令川毕竟是李凯旋的人,李凯旋是局裏第一个知道秦令川回来的人,人在省厅政审,不让联系外边儿,李凯旋去开会顺便看看秦令川。秦令川黑了很多,估计没少在外边晒,也没瘦太多,肯定是要比在李凯旋这裏工作累的,但也没有家裏出事儿那会儿憔悴。
秦令川还没穿制服,准确来说,省厅裏边还在讨论,李凯旋估计这次回来秦令川升是必然的,说不定陪着黄杉一起进省厅了,不过任命不下来,秦令川还是他的人。他一进会议室就跟秦令川挥了挥手,秦令川笑了笑:“李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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