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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寒料峭,一场春雨过后,春天仿佛一夜之间便来了。
东大街上,几个四、五岁的孩童在街尾玩耍,远远的边上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圆圆的脸蛋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那几个玩耍的孩童。
似是想加入他们,但是又有些害怕。
就这么远远的站着,眼里满是渴望。
那几个孩童里有个身形圆滚的小胖子,似是这几人的头头,他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小男孩的跟前,伸手就将小男孩推倒了地上,“走开,我们才不要跟你玩呢。你爹就是大坏蛋。”
小男孩扑棱着小短腿从地上爬了起来,撅着嘴巴分辨道:“你胡说,我爹是大英雄,是大将军。我娘说我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”
小胖子论体型比他大了一圈,小男孩倒也不惧,闷着头就朝小胖子的肚子上撞了过去,嘴里大叫着:“我不许你说我爹的坏话。”
两人小孩就这样在街尾上滚打在了一起。
日头正中,廊檐下的几盆茶花开的正盛,几丛翠竹在风中飒飒作响。
因着萧元正要回京述职,前头递来消息,说今日能到家,阮安澜一早便起了,吩咐厨房准备了几样萧元正素日爱吃的菜,又张罗着将府里布置一新。
这里里外外忙了一上午,才将将收拾完。
站在廊檐下拿手扇着风的时候,才猛然一拍脑袋道:“有人看到小少爷去哪儿了吗?”
她这一问,萧府里顿时就乱做了一团。要知道这个小少爷可是长公主殿下的心头肉,有颇得圣上的喜爱,若是真出了岔子,那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就算死上一万次那也不够呀。
正簇拥着要出门去找呢。
就见小少爷萧宗平浑身臟兮兮的从外头回来了,小嘴撅着,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,因着门槛太高的缘故,他不得不弯着身子爬了过来。
“娘亲,娘亲,他们是坏蛋,他们说爹爹的坏话,等爹爹回来了,我定要告诉爹爹,让爹爹替我报仇。”
萧宗平一边控诉着,一边迈着小短腿扑到了阮安澜的怀里。
阮安澜将儿子搂进怀里,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,柔声道:“男孩子家家的,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呢。你看你爹爹小时候就从来不哭的。”
小孩的眼睛透亮透亮度的,仿若明珠一般,萧宗平偏着头看她,“真的吗?”
阮安澜点了点头,将他抱在怀里往屋里走去,“怎么弄的跟小花脸猫似的,一会儿爹爹回来要是认不出咱们宗平怎么办啊?”
萧宗平一听萧元正回来,迈着小短腿就跑去洗漱换衣裳去了。
萧元正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的时候,阮安澜正在跟萧宗平玩游戏,也不知说了什么,母子二人皆笑的前仰后合。
瞧着屋子里头这么温馨的一幕,萧元正心中一阵满足,人生得以如此,便再无撼了!
自打成亲之后,夏泽萱便亲自去了宫里一趟,把她的皇兄好好的数落了一番,又说要等着抱大孙子,开平帝实在无法,便准了萧元正留在府里。
去年冬的时候,漠北似是有异动,萧元正不放心聂成和一人在边地,便跟开平帝递了折子,然后直接去了边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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