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臻瑛扫了一眼,哼了一声:“我在京裏头常常与别府的小姐走动,见过不少东西。真要我说啊,这首饰头面也就一般,还有那些布料,好几款花色都是京裏早过时了的。不过呢,也就是庶女的嫁妆,有这些就不错了。”
段氏被臻瑛这么一说,笑容可挂不住了;臻珂一直羞答答坐着不吭声,闻言亦是愕然抬头盯着臻瑛;臻琪张口就要说什么,瞧见曹氏与臻琳一直给她打眼色,只好气鼓鼓地生闷气。
刚还热热闹闹的气氛,被臻瑛几句话就冷了场子,臻瑛似是没有自觉,拉着马老太太的手:“祖母,反正这些东西我不喜欢,将来您要是这么给我预备,我还不如不嫁人了。”
马老太太哈哈笑了起来,抱着臻瑛道:“哪有姑娘家这么说话的,不害臊。”
臻环刚还表露出喜欢这些,被臻瑛刺了这是庶女用的,心裏正不舒坦,又见臻瑛粘着马老太太撒娇,不由冷笑一声,也不管陈姨娘猛拉她袖子,道:“这本就是我们庶出女儿用的,三姐姐自然是瞧不上。祖母是诰命,见过不少好东西,眼光那是一等一的,只是三姐姐,祖母多少年没去过京城了,京城裏兴什么不兴什么,祖母可不知道的。你现在求着祖母替你准备,若是以后祖母备了京裏头过时了的东西,可要怎么办呀?三姐姐不用吧,伤了祖母的心,若是用吧,出去被人笑话。照妹妹看,七婶娘的娘家可是京城的大户,眼光没的挑,她又陪着七叔常年住在京城,时不时兴定是最最晓得的,三姐姐有这么一位好母亲,还担心什么呀。”
臻环一番话一气呵成,竟是没有让人寻到一处打断的地方。
臻瑛与继母尤氏有隙是谁都晓得的事,如今这般被庶出的妹妹一顿呛,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,涨红了脸楞在那儿。
段氏扫了一眼臻环,她原来只晓得臻环脾气硬,却没想到这张嘴竟然这般厉害。刚才臻瑛那些话她听着不舒服,可她又不能同个后辈计较,心裏自然不痛快,倒是这个庶女的这番抢白让她听着都觉得舒坦,可碍着老太太她不好明说,只能装作不满地瞪了一眼臻环:“十丫头,怎么说话的。”
臻环也不理段氏,扭过头去不睬人了。
马老太太明白臻瑛之前那番话不怎么好听,庶出的孙女儿生气也说得过去,可老太太到底最疼臻瑛,瞧臻环把臻瑛呛得说不出话,赶忙道:“谁说三丫头一定要回京裏去,咱们甬州名门大户也不少,我可舍得不把三丫头嫁得远远的,连回娘家来看看我老婆子都不行。”
臻璇坐在一旁,闷着头没有出声。
眼前的这些陪嫁物件,比起前世的她拥有的,已经好太多了。
长房底子厚,即便是庶女出阁,也会有嫡母细心备下嫁妆,拿出手的东西虽不说样样极品,也都是精致的。
再看现在的五房,就算祖母母亲省了十几年,也没法为她这个嫡女留下太多。难道她将来全要靠舅舅与族中人添妆不成?
添妆与她只能是锦上添花,断断不能成了雪中送炭。
臻璇咬住了嘴唇,心中暗暗想着,定要想些法子让家裏宽裕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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