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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出打工比在家里赚得更多,但也是真辛苦。陈楼上和村里的几个年轻壮小伙子一起,在一个建筑工地打工。
没有手艺?
慢慢学。
从搅拌混凝土和砌砖开始学起。白天一边搬砖一边学习,晚上躺在工地的木板上听着蚊子的嗡嗡嗡睡过去,然后还要忍受别人的呼噜声。
吃在工地,睡在工地,把所有的钱都省了下来寄回家去,只希望家里人能生活得更好一些。逐渐年老的父母,辛苦劳累的老婆,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,每一个都鞭笞着他,再努力一点点,再拼命一点点,再多赚一点点。
躺在工地的木板床上,想家,想老婆孩子。睡不起,爬起来看一看天空,想着第二天的工作量赶紧躺下让自己赶紧睡。睡眠不够,没有精神,而建筑工地最忌讳的就是没有精神。从第一天进入工地开始,包工头就一再叮嘱,要註意安全,要活着回家。
想家人了,怎么办?
写信?
不识字。
拍电报?
贵,舍不得。
潮水般的思念,也只能忍着。
忍一忍,日子就过去了。就这样,一天算一天的,直到年底才能回家见家人一面。他们在本省的,还方便一些,外省的可能两年三年也不能回家一趟。
一年回来,陈楼上又黑又瘦,一双手掌上还带着细细碎碎的小伤痕,黄话茹直接红了眼眶。出门外在,真的太不容易了。
在家里虽然也累,但总归休息的时间自由。
家里的孩子几个孩子也围住陈楼上,让他讲一讲外面的世界。
孩子对外面的世界总是好奇的,外面是会否真的有大车?是否有比天空还要高的楼房?即使不能见到,也想要听一听,然后再和小伙伴们炫耀一下。
一年不见也不生疏,只想要听一听外面精彩的世界。
看着孩子们热切的眼神,陈楼上瞬间词穷。因为他除了在回来之前,急急忙忙的在工地附近的大市场给家人买了一些东西外,就一直在工地根本没有外出过。
外面的世界怎么样?是不是很精彩?
他并不知道。
因为他看到的只有臟乱的工地。不过,即使没有见过,也听工友们谈论过,陈楼上还是能说一些的。
车很多,楼很高,人也很多。有本地人,也有外地人,说着各种听不懂的话。
然后?
没有然后了。
他本就不是善言辞的人。看着孩子们闪烁发亮的眼神,陈楼上只能把在市场地摊上买的东西拿出来。
给黄话茹买的是一个小发夹。
金耳环太贵了,他还买不起,只能买个带着蝴蝶花的小发夹。为了干活方便,黄话茹一直都是齐耳短发,把发夹别在耳边,唠叨道,“买这个干什么?浪费钱。”
陈小五看着心口不一的阿妈,直接大声夸讚,“阿妈好漂亮,是最好看的阿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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