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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白羽捧着小碗,一口一口的吃着阿祖为她拌的豉油饭,因为加了剁碎的萝卜干和两滴芝麻油,特别香。
戴着口水兜的陈白羽,拿着小勺子,吃得香喷喷。几十年后的酱油和现在原汁原味的豉油真的没法比,要是有虾粒和炒鸡蛋就更美味了。
阿祖在旁边看着,咧着没有了牙齿的嘴笑。
陈白羽抬起头,朝着阿祖傻笑,然后继续吃饭。
“慢慢吃。”阿祖躺在摇椅上,龙眼树上飘落一张树叶,落在阿祖身上。阿祖也不在意,拿起用指甲在树叶上抠一个笑脸出来。
“阿祖。”丽花堂姐走过来,塞给陈白羽一把桑椹,“阿祖,我要去东莞的开平手袋厂打工了。”
陈白羽看了丽花堂姐一眼,粗粗的没有经过修剪的眉毛用野蓝莓汁涂黑,眉毛贴贴黏黏的,看着就滑稽。
唇和指甲也用凤仙花汁涂上,看着不仅没有美感,还有些小丑。
陈白羽抿抿嘴,真的很想告诉丽花堂姐,天然美才是真的美。
丽花堂姐坐在陈白羽身边和阿祖说话,看到陈白羽碗里的豉油饭,抢过小勺子吃了一大口。陈白羽看着小勺子上黏糊糊的口水,皱着眉头,没有接。
丽花堂姐看到陈白羽没有接,继续吃,眼看着碗里的豉油饭就去了三分之一。
“作死啊。抢小五的吃。”阿祖一巴掌拍过来。
丽花堂姐讪讪,把小勺子塞在陈白羽手里,“阿祖,我就尝尝味。”
“丽花姐,你吃吧。我饱了。”
丽花堂姐也不客气,阿祖又气得想要打人,“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,还抢孩子的一口吃。”阿祖虽然生气,但也知道陈小五爱干凈,从来不吃别人嘴里的食物。
在农场,哪个孩子没有吃过大人嚼碎的食物?不管是肉菜还是饭,大人嚼碎了,餵给孩子,这是习惯,也是方便节省时间。
大人一口,孩子一口,不用再抽时间餵孩子。
但陈白羽从小就讲究,宁愿喝米汤也不吃大人嚼碎的食物。别人用过的小勺子,不重新洗过,她是绝对不会用。
家人都说她‘小姐病’,只有阿祖理解并且愿意按照她的要求喜好来照顾她。
陈白羽站起来,绕着龙眼树散步消食,远远的看着炳堂叔欢快的从村口回来,腰上别着两个蛇皮袋,一晃一晃的。
“小五。哈哈。小五。”炳堂叔跑过来,抱起陈白羽,高高抛起,“哈哈。小五。”
陈白羽真的不喜欢抛高高,总想象着要是没有接住她就摔成了人肉饼。
“作死啊。小五刚吃饱。”阿祖手里的拐杖直接砸过来,“摔了小五,我打死你。整天不着家......”
炳堂叔朝着陈白羽眨巴一下眼睛,“阿婆,我带小五玩去了。”
“你,你刚回来,你又去哪里?”阿祖看着已经跑远的人,气得直骂。
炳堂叔抱着陈白羽来到桑田边,给她摘一个桑椹,“小五,我告诉你,你真的太聪明了,蜂窝真的能赚钱,大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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