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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琥珀觉察出了不对,过来扶住了姜宛姝:“姑娘、姑娘,您怎么了,这脸色可太吓人了。”
朱氏也发现了,吓了一跳:“快扶她躺下,这孩子,我还以为你好多了,不曾想身子骨还是这么弱,你家国公没找个大夫给她好好调理一番吗?原来的孙老头子,他不是跟过来了?”
琥珀连忙答道:“有的,孙大夫一直在府上伺奉着,宫里的太医也时不时过来,按说这段日子已经好多了,也不知道为何忽然这样,奴婢这就去叫人。”
“不要。”姜宛姝叫住了琥珀,她的脸色惨白,嘴唇都褪成了藕荷的灰色,但她倔强地道,“不要叫大夫,我没事。”
琥珀为难地看了朱氏一眼。
姜宛姝微微地笑了起来,她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温柔:“我真的没事,赵夫人,您家里忙着办喜事,可别为我操心,我这厢还要对您说恭喜呢,赵姐姐嫁了个如意郎君,我太羡慕她了,可真好。”
朱氏见此情形,不好多打扰,细心地叮嘱了几句,就告辞走了。
琥珀终究不敢怠慢,还是把大夫叫过来看了一下。
姜宛姝却难得地犯起了小性子,躲在罗纱床帐里,用毯子捂着头,谁叫也不出来。
直到晚上的时候,林照辰回来。
琥珀向他禀告了姜宛姝的情形,他沈着脸,进去撩起了床帐子。
姜宛姝缩成一团,小眉头蹙了起来,有一点忧愁的模样,她已经睡着了。
夜深花睡去,不敢掌高烛,一点点淡淡的月光从窗外落进来,照在她的发鬓间,宛如流水缠绵。
他的心忽然变得十分柔软,慢慢地坐在床边,在朦胧的月光下,安静地望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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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十五这天,下午的时候,林照辰又出去了,他最近总是很忙碌。
梁瑾在府里走动,消息也灵通,偷偷地告诉姜宛姝,据说燕国公和宣华公主的婚期近了,宫廷和礼部的官员都已经备好了一切,就等着燕国公将公主迎回燕州,燕国公大约是忙着终身大事去了。
姜宛姝闻言,脸色只是淡淡的,没什么反应。倒是琥珀知道了,把梁瑾声色俱厉地训斥了一顿,命她日后不可在姑娘面前乱嚼舌头,否则严惩不贷。
姜宛姝在屋子里听着琥珀训人,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,她沈默地起身出去:“我去园子里散心。”
两个小丫鬟赶紧跟上去。
姜宛姝对自家的庭院是熟悉的,她慢慢地走到了后花园中的那棵石榴树下。
这棵石榴是当年姜不敏与妻子杨氏成亲时亲手种下的,如今已经长得十分高大,靠着庭院的墻边,早越过了墻头去。
榴花似火,红得耀眼。
姜宛姝伸出手去,摸了摸树干,一朵石榴花扑簌着掉了下来,落在她的裙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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