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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的夜里,恭王府后院的小宅“落羽轩”。
身着青衣的贝凌云蹙眉望着昏迷在榻上的小人儿,满脸的厌恶和不耐烦,“祖义,你确定当时她身边没有旁人?”
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黛衣男子怔忡一霎,旋即点头,“王爷是在怀疑她如何跑出的‘落羽轩’?”
贝凌云的脸色稍显凝重,“如此高的院墻,大门又上着锁,她一介女流,却出现在通往前院的竹林里……难道不值得怀疑吗?”
“或许,谨王妃不是个寻常的女子……”明明应该随声附和,祖义的口吻却有些踟蹰,说话的当口,眼波流转,瞟了一眼床榻之上。
“能够轻易越过高墻,却被‘撕夜’吓得晕厥,如此大的反差……”青衣男子不屑地摇头,“她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寻常!”
“‘撕夜’虽然平素性子温驯,但毕竟体型庞大,犹如巨兽,想来一般女子见了之后都会惊惧不安的。许是被吓坏了,王妃只是一味地前行逃脱,并未喊叫出声。还是撞到我之后,方出口求救的,随后便晕厥了过去……”
青衣男子沈吟片刻,“本想由着她自生自灭,看样子她是想死得轰烈一些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祖义倏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多嘴,遂止住话音,躬身后退。
贝凌云仿佛没有听到属下问出的几个字,只瞇着眼睛冷冷地瞥着昏睡中的人儿,轻哼一声,“这种死皮赖脸的货色竟还有惧怕的东西,实属不易。只是不知,若她没有遇到‘撕夜’,又会做出何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来!”
说罢,转身,悠然往门口踱步,“不必请大夫来看,若是她能够拖到明天早上还不死,就给她换个去处。”
祖义应声之后,垂首跟在后面。出了门,回首关门,迟疑了一瞬,方将门板阖严。
两个矫健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月光下行进,竟听不到脚步声。
随后,一只高大的纯白色猎犬奔跑过来,紧挨着贝凌云的袍子,并排往前走。
“那边……有什么动静?”绕过月亮门,走进一片竹林之后,贝凌云忽然开口问道。
“一直称病,暂时没有什么动作,似乎还在蛰伏。”祖义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老实不了多久的。我了解他的性子,不甘寂.寞的人!”语毕,冷哼一声。
“王爷,皇上这次下旨让谨王妃到三个王府服丧,是不是有什么暗示?”
“世上没人能够参透父皇的心思,只管按照他的旨意去做便是。再说,只不过是个卑贱的未亡人,她的死活影响不到本王跟父皇之间的关系。”说着,放缓脚步,弯腰抚摸猎犬的额头。
“撕夜,你都看到那个女人做了些什么?”良久,喃喃地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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