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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冯一迟,新死,刚过头七,是一个搞鬼路上的小学生。据说,每一名新死的鬼都会被指定一个师傅,由师傅指导,成为一名合格的鬼。
我师傅和我是本家,叫冯巩,鬼高马大,瘦骨嶙峋,人也特幽默,生前是一个喜剧演员,所以,他一死就成了地府的香饽饽。
阎王亲赐他为地府春晚的艺术总监,演员的选择权也交给他,但他特挑,一个都没看上,说要自己选。
这不,他看上我了,说我虽然新死,其实跟活着时没两样,我听着虽刺耳,也没想太多。
师傅说,“知道什么是喜剧吗?”
我说,“就是搞笑呗。”
师傅说,“也不全是,搞笑太低俗了,喜剧是至高的艺术。现在,我带你入门,先做一个合格的小鬼。”
师傅不喜欢说教,更愿意实践。首先,他知道我头七已过,也没冤案,问我有没有想整蛊的人,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总欺负我的恶霸,吉安,师傅说,那就从他开始。
师傅想知道我有哪些存货,问我还知道哪些搞鬼的事,我想了想,“都是听来的。吓人无外乎躲在镜子、床底、衣柜等一切实物裏,恶心点的跑到厕所、马桶、甚至粪坑,主要还是看他是在哪死的,水裏死的做水鬼,大家都不能越权。”
师傅说,“这些不好用了,你得想新的包袱。”
我说,“可这些都是经典啊,经典是无法超越的。”
师傅摇摇头,说,“连你一个新死的鬼都知道得这么多,活人早晚对这些包袱免疫,等他们看厌了,不怕了,我们就会遭淘汰,他们再也不会忌惮我们,记得我们。”
我仔细想了想,说,“最近出现了许多有创意的搞鬼法,譬如从电视、影院荧幕、手机或电饭煲裏冒出来,吓了不少人。”
师傅说,“你只看到表面,不见也有胆子大的活人把这些鬼打得魂飞魄散,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把我们当回事。一迟,记住,只有创新才是未来。”
已经是凌晨了,我看见了吉安,他正和一帮兄弟及自己的女友在一起吃大排檔,吉安又在吹牛自己打了谁,玩了哪个女人,他女友一点都不介意,眼睛还和他其中一个兄弟眉目传情,等了老半天,他还是不走。
搞鬼这种事有一个前提,一次只吓一个,而且必须是他形单影只的时候,因为,更好下手。我问师傅,“再这样下去,我只能去他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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