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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亦昆刚进屋,就见辛易一如往常守在门口,翘首等他。便对辛易说道:“我不做你师父。剑术我只演习三次,你能学多少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辛易大喜,敛襟重重施礼道:“喏!”
陆亦昆的剑术是杀人术,干脆利落,狠辣果决,没有繁冗华丽的招式。辛易站在一旁观望,目光大亮,陆亦昆招招透着凶狠,剑剑凝聚杀意,看得他心悸不已。他一会看人,一会看剑,眼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一时演习完毕,陆亦昆让他在自己面前比划一遍。全程看下来,见他虽然动作生涩,但招数记了不少,也忍不住暗讚这小子的确是根练武的好苗子。他指点了辛易几句,便把他打发出去了。
白天热闹,晚上,王九郎怀揣着甜蜜的心事,在床上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在这裏,香囊手帕都是不可以乱送的。这两样东西是受到婚姻法的保护的。陆亦昆不知道,所以很容易就入睡了。
不知是否因为早上心有所思,他居然梦见了贺峪祺。
贺峪祺还是少年时候的模样,穿白衬衫黑军裤,头上胡乱扣着顶小礼帽,双手插在裤兜裏。他歪着头,痞裏痞气地望着他。
“嘿,小泪包——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跑掉了,你这个狠心的小泪包子!也不念念我的好!”
陆亦昆不知道怎的,就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中。所以懒得理会这手下败将。
贺峪祺单手捋起刘海,歪着嘴角笑得很坏。
“其实我也是到了岭南边城后才无意中得知的。而他为了保住秘密,封锁了边城与京畿的交通。是我一时想岔了,小叔叔跟你道歉,咱们和好呗?”
陆亦昆不屑冷笑。
贺峪祺看出了陆亦昆的生分。挠挠鬓角,他用鞋尖踢了脚下的石子,以此掩饰心中的苦涩。
这只泪包子可是很记仇的!
“他的实验,我没法告诉你。我只能告诉你,你要找的家人不在这个位面。计算机也是会出错的。它不知道这世上有种衣服叫做覆古怀旧。小泪包,你不能小看他。无论任何时候。你瞧,你能到这裏来,我能通过脑电波找到你的位置,他自然也很快就能找来。”
陆亦昆终于惊异了。为什么梦中的小叔叔会说出这些话来,难道是因为他希望他这么说吗?
“哎呀,真拿你没办法!”贺峪祺走近前,两手插裤兜,微微往下腰盯住他瞧,“小傻瓜,不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吧?”
他随手从衬衫上扯下一粒雪白纽扣塞进陆亦昆手中。
“你拿着这个,待会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。你所在的位面可弄不到这种东西哦。”
陆亦昆呆呆地看着掌心的纽扣。他伸出手去抚摸贺峪祺的脸。随着他指尖划过,贺峪祺的脸开始变化,脸上浮现一道狰狞的伤痕。从左眼骨斜斜穿过整个脸,划到右边咬肌。
陆亦昆知道,这是一道鞭痕。
四周空间忽然一阵沸腾扭曲。
贺峪祺面色凝重:“快离开那裏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脸又再次扭曲变化,棱角显现,幻化为一张熟悉的,令陆亦昆心悸的阳刚俊脸。
这张脸朝着陆亦昆露出个温柔慈爱的微笑,就像一个慈父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。
“找到你了,昆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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