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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雨纷纷,
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借问酒家何处有,
牧童遥指杏花村。
似是为了应和这首诗一般,虽未到清明时节,却早已是细雨纷飞,万物惊蛰,春分已过,江南一带早已是忙于农作,虽谈不上忙得脚不沾地,却也是颇为应和了“脚下生风”这个词。
二月廿七,清明已至。
墨竹阁一如既往地不热闹,却也不清凈。一如往日,仅除了那后院的竹兰居。
竹兰居的小书房内,严曦坐在案几后,手中攥着几张薄纸,看似没有用力一般,但指关节的泛白以及气急了才会颤抖的双手却是让她暴露了不少,案几前的几人低头站着,不敢出声。
终于,严曦先开口了,语气说不上冷淡,却也绝谈不上温和:“按着你们的意思,是说有关于林氏一族前段时间那场灭族惨案的一点消息都没有?嗯?”
被叫到的男人仍是一脸淡然,却不覆先前的温和,攥紧了拳头,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,开口似是在咬牙切齿一般:“是的阁主,属下暂时还未查到有用的消息。”
“那你让下面的人加紧调查的速度,早日查出真相,也好……早日让你的家人……能够安息……”言罢,抬起头看着恭敬垂首站在案几前的忆和,不由得就是一声嘆息,垂了垂眼睑,起身绕过案几,几步走到半开的窗前站定,看着窗外的春景,出声问道,“忆和,你恨么?”
“回阁主,若要说恨,必定是恨的。只是属下恨的是屠我族满族之人……”忆和依旧站在案几前,动作未变,恭敬开口。
严曦勾了勾嘴角,并未多言,只是看着窗外闯入视线的那人,一袭粉色裙装,梳着繁琐异常的灵蛇髻,拎着裙角,在花园之中慢慢走着,似是看到了站在窗前的严曦,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容,不再顾及所谓的淑女之姿,拎着裙角小跑着走到了窗前,抬头看着严曦,笑着询问:“大人在忙吗?”
严曦垂眸看着抬头看向她的玉清颜,伸出右手抬起玉清颜的下巴,弯下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,有如蜻蜓点水般的吻,却让窗外的那人涨红了脸。
“呵……夫人有时间么,要不要陪我去个地方?”严曦放开玉清颜的下巴,双手撑在窗框之上,低头笑看着低着脑袋,红了耳朵的玉清颜。
“去……去干嘛……”红着脸声若蚊蝇。
“清明节到了,夫人,要陪我去见见我父母么?”严曦开口,似是未看到身后那群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的下属,笑着,似是欣赏一般地盯着红着脸低着头的人猛瞧,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依旧红着脸,却不似刚才那般声小。
清明时节,细雨纷飞,夫人,你可知,在严氏一族之中,但凡被现任阁主带着去清明节祭祖过后,无论男女,皆为正统阁主夫人,载入族谱,且永世不变……
吾此生仅愿,以吾之姓冠汝之名,以吾之躯护汝一世。
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。
岂不知,那杏花深处存有的,还有我对你至死不渝的感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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