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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楼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灼烧,他的头脑渐渐开始昏沈,眼皮也仿佛有千钧之重,一下也睁不开了。世间万物都好像在离他远去。他觉得很累,似乎下一刻就要这么睡过去了。
阿诚握着明楼的手,仍然不可自抑的颤抖着。但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坚持住,他的大哥现在只能依靠于他。
他伏在明楼耳边不停的说着话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,可是他不能停。他害怕只要自己一停,明楼就会坚持不住的昏迷过去。
明楼听着阿诚颤抖的声音,渐渐的清醒一些。他拧了眉,强行压下翻涌着的呕吐欲望,握了握阿诚的手,艰难的张口想要说些什么。
阿诚在感受到明楼动作的瞬间,立刻看向了明楼,见他似乎想要说话,就俯下身去凑到明楼嘴边听。
明楼微微直起身子,艰难的说道:“阿诚…告诉汪曼春和梁仲春,全面封锁消息,决不能……让大姐知道这件事。”明楼连呼吸都困难,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一段话,就力竭似的倒回阿诚怀里,紧闭着双眼,脸色惨白。
阿诚慌了,抬起头面带厉色的冲汪曼春喊道:“车呢!救护车怎么还不来!”
汪曼春还没说话,外面76号的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。一边跑一边叫道:“车!救护车来了!”
阿诚一听,顾不得别的,站起身就想抱起明楼,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明楼轻轻拉住。
“扶我起来…”明楼声音微弱,阿诚却听的分明。他急道:“大哥!什么时候了你还!”
明楼不言,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。阿诚见状,虽然生气但还是上前稳稳的扶住明楼。两人就这么慢慢走出门去。
一上了救护车,明楼就真的撑不住了,在酒店的时候,血不停的往外涌,任阿诚怎么止血都停不下来,明楼的右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纵是如此,可明楼看到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的阿诚时,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。他终于还是护住了他,没让他受了那汪曼春的迫害。汪曼春经过今次,日后明楼再敲打敲打她,恐怕是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。
明楼强撑着一口气,拉着阿诚说:“记得…封锁消息。”见阿诚点头答应了才昏昏沈沈的没了意识。
阿诚见明楼闭了眼,也就不再说话,沈默的站起身给医生让开空间。直到现在,他才发觉自己的手不听控制的在颤抖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的运转着。
他想起来,当时明楼中枪的时候是突然转身走到他身前,才会被子弹击中。那么……这子弹恐怕是冲着他来的。可是,明楼挡了这枪,到底是偶然,还是早有计划?
阿诚想不明白了,他紧皱着眉,死死地盯着面色苍白毫无生气,浑身是血狼狈至极的明楼。
明楼做了一个梦,他身处于巴黎的小屋,面前的壁炉里燃着跳动的火焰,木柴发出劈里啪啦的炸裂声。窗外好像飘着难得的雪花,房间里没有开灯,光线微弱,明楼却清楚的看到了窗边阿诚的身影。阿诚的身上映着窗外的雪光,就好像在发光一般,整个人都显得朦胧,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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