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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欢喜地把大大的牛仔裤脚卷了好几圈,光着脚踢踢踏踏跑回了教室。
不再打扰他工作,轻手轻脚坐回她自己的椅子,跟他一样开始滴滴答答敲键盘,不时,还是会偷瞄一眼他,包括他的背包、他的电脑、他的相机。
所以,他跟她是同行吗?
再细看他相机包上的字:南县tv。
原来是南县电视臺的!
“小许同学,原来你在南县电视臺啊!”眼看他完成得差不多了才没话找话地搭讪。
小许同学没理她。
“后来,就再也没见过你,你去了哪里?”最后一次见他,是学校后的小树林,他捡了根树枝,在泥地上写了满满一地“小许同学”。彼时,她二年级,他四年级,她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偷偷看他,他走的时候,没有带走他的书包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包里找出她的钥匙串,上面挂着一个小足球挂饰,拎着钥匙在他眼前晃了几晃,钥匙发出一串清脆的撞击声,“你看,你还认得它吗?”从他书包里的钥匙串上取下来的,她戴了二十年了,塑料足球已经掉了色。
他闭了闭眼,一副烦不胜烦的模样,“身为一个记者,你要记住的是第一时间完成你的采访任务,第一时间把你的稿子交上去,时间就是生命线!这些老师没教你吗?”
她手里还拎着小足球,莫名其妙被凶一顿,有些委屈,“我……我已经写完了啊……”怕他责备自己打扰他连忙补充,“我看你也忙得差不多了嘛……”
他被她一噎,抿了抿唇,合上笔记本,又不理她了。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涂恒沙拎着自己的臟鞋子,准备穿上。
他一眼瞪过来,“干什么?”
涂恒沙吸了吸鼻子,并没有闻到有什么异味,才道,“我要出去啊!这雨不但不停,还越下越大,指挥部说今晚水位很有可能还要上涨,我去看看!”
他皱眉,“你?”
“怎么了?”涂恒沙套上鞋子,只觉湿冷之意从脚底往上窜,这鞋子不脱还好,至少有体温暖着它,这脱了再穿可就更冷了。
“就你这样一个连记者基本素质都不具备的所谓摄影记者……”他话语里带着冷哼,“就别去添麻烦了吧!真不知怎么会派了你这么个人来!”
“我怎么就不具备基本素质了?”被人贬低自己的职业素养,涂恒沙还是很生气的,但因为这个人是小许同学,她又把这股气给压下去了,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寻思,要用行动证明给他看!于是索性转了话题,“我们报社并不是只来了我一个人,还有一个叫粟融归的,只是我一直找不到他,对了,你见过他吗?”都是同行,没准他认识。
她以为小许同学又不会理她,谁知他却硬邦邦地说了句,“见过。”
“啊?真的?”这回她意外得连生气都忘了,“他在哪?”终于可以和粟融归汇合了!
“……”小许同学再度扮酷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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