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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敏敏知道,她肯定是在做梦。她清楚记得,为了庆祝她终于在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前认清了那个渣男的真面目,几个闺蜜为她筹划了一系列的节目。她们彻夜狂欢,最后她喝得酩酊大醉。她甚至记得她是醉倒在卡拉ok房里的。
所以,她肯定是在做梦。
对,肯定是梦。不然怎么当那个男人撕她衣服时,她居然除了愤怒竟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情绪?!
对,肯定是梦。
就在林敏敏坚定地相信着这一点时,忽然,有人碰了一下她的手。
林敏敏睁开眼,只见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将一件衣裳塞进她的手里,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走开去继续收拾东西。
那是一件短襦。受某个痴迷于汉服的闺蜜影响,林敏敏倒还认识,也知道怎么去穿戴。
看,梦都是建立在真实经验的基础上的——林敏敏一边换着衣裳,一边混乱地想着——谁说掐一下痛不痛就能知道是不是在做梦?梦里其实也一样会有触感、有嗅觉、有味觉。瞧,她就能闻到这件衣服上淡淡的樟脑味。
嗯,古代应该不会有樟脑丸吧?那么,她一定是在做梦了。
忽然,又有人碰了她一下。
这一次,是那个小男孩。
男孩肩上套着个几乎有他整个人一半大小的大包裹,正弯着眉眼笑望着她。男孩的身后,女孩还在那一地的凌乱中搜捡着什么。
男孩顺着林敏敏的目光看向那个女孩,压低声音叫了声:“姐,快些。”
女孩点点头,从地上捡起一个乌木匣子塞进包袱里,又利落地将包袱打结,背好,然后扭头看向林敏敏。
林敏敏被她看得有些发楞。
女孩则不耐烦地向着地上仍在酣睡着的小女孩歪了歪头。
敏敏这才反应过来,忙弯腰抱起那个孩子。
此时,那个男孩已经悄悄打开了门,那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碜的“吱呀”怪响。
女孩赶紧一抬手,三人如木头人般呆立在原地不动。
然而,门外除了袭来的阵阵寒气之外,竟然没一丝动静。
女孩这才松了口气,正要指挥男孩继续往外走,却见林敏敏忽然一弯腰,从旁边倒在地上的衣架上拿起一件斗篷,裹住怀里的那个小女孩。
睡梦中的小女孩嫣红着双颊,蠕动着双唇吸吮着含在嘴里的拇指。
大女孩就着林敏敏的臂弯看了一眼小女孩,然后伸手抓住敏敏的衣袖,男孩也过来拉住她的衣摆,三人小心翼翼地跨出房门。
就在这时,房里传来一声呻|吟,那男人居然在这时候醒了。
“快走。”林敏敏低吼一声,腾出一只手抓住那男孩,拉着他就不分东西地往外闯。
女孩赶紧一拉她的衣袖,指向相反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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