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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不记得?
投敌叛国者,杀。
贪污受贿者,杀。
以权谋私者,杀。
欺压良善者,杀。
不孝亲长者,杀。
不睦兄弟者,杀。
祁威一直以为所谓家法只是摆设,却没想到第一个试刑的居然是自己的孩子。“不睦兄弟者,杀”,他的孩子何曾不睦兄弟。可现在所有人都这样认为,甚至连夜儿的母亲都亲口承认了。祁威从未像这一刻厌恶白氏,朝夕相处多年,他岂能不明白她的想法。当年白氏压下事端也许是为了元夜,可更多的是怕人怪罪她教子无方,至于今日说出“真相”——也不过是先下手为强,想要脱身罢了。白氏自以为将自己的癫狂凉薄隐藏的很好,可别人不知,祁威又怎么可能不知晓,只是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,她也未曾做出格的事,他便也装作不知晓。可恨她今日居然为了撇清关系装疯卖傻,既然疯了,便一直疯下去吧。
祁威抬头深深看了一眼祁老侯爷,半晌后苍凉的笑了起来,“您当初开祠堂定家法时,可曾料想到今日,果然是盛名累人啊。儿子会睁大眼睛看着,踩着夜儿的尸体,祁家这忠臣良将的帽子又能戴多久。”说罢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祁老侯爷颤抖着手指着背对着他的祁威。
“怎么,您是否要治儿子一个不孝之罪,与夜儿一并打杀了?”祁威转身讽刺一笑。
“放肆,只要祁元夜一日是祁家的子孙,就一日要受祁家的家法,怪只怪他生错了人家认错了亲,你好自为之。”祁老侯爷嗫嚅着嘴唇,终究只是长嘆了口气。
祁威眼睛一亮,“若他不是祁家子孙呢?”
祁老侯爷未接他的话,只是皱眉道,“事情必须有一个交代,祁元夜必须死,你可明白?”
“儿子——”祁威似有所悟,正欲开口,就被院中的吵闹声打断了。
“大爷,求求您救救公子——大爷。”
“发生了何事?”祁威一眼认出跪在臺阶下啼哭的女子正是祁元夜院中的丫鬟玉珠,挥退了欲上前的祁安祁平二人,询问道。
“公子……奴婢……”玉珠奉祁元夜之命来请祁威相助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只能焦急地比划着。祁老侯爷出门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拍着祁威的肩膀让他以大局为重。
“罢了,边走边说。”祁威不知祁老侯爷的深意,唤起丫鬟,抬脚往外走去。
“公子与奴婢……”玉珠一边跟着祁威的脚步朝静心院走去,一边细细地述说着原委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半个时辰前,静心院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来这里干什么?”玉珠推开半掩的院门,正纳闷自己是否上了锁,就看到几个小厮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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