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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骁驭担着两只水桶走在前面,他个头高,背脊笔直,那两个木桶被高高吊起,却是晃也不晃,蓝君则两手抱着个簸箕跟在后面,两人穿过村裏小巷,经过几乎人家,渐渐往村外走去。
龙沽村没什么水井,用水全靠村外的龙潭供给,值得庆幸的是这龙潭水深不见底,就算是大旱年间也未曾干涸过,因此村裏人甚是看中这眼龙潭,还明确规定了不能在此嬉戏弄臟水源。
走得近了,蓝君才恍悟这是要去前几日见的那处龙潭洗菜,当下更是愉悦。
两人来到龙潭时,好几个妇人正在龙潭下游洗菜,四人有说有笑,热闹得很。
“符小子,来洗菜啊。”一个妇人抬头瞧见了符骁驭,大声打招呼,其他几人听了,也纷纷抬头看去。
符骁驭嗯了声,担着木桶顺着斜坡下去。
那妇人瞧见了跟在符骁驭身后面若冠玉的蓝君,笑着问:“这小公子是你家远房亲戚啊?”
符骁驭将木桶放下,还未开口说话,另一个妇人却调侃:“哪是什么亲戚啊,三娃子可说了,这是他家婶婶,符小子的媳妇呢。”说完率先哈哈大笑起来。
符骁驭顿了顿,抬头瞧了瞧几人,也不去管他们说什么,只面不改色的拎出水芹,接过蓝君手裏的簸箕,放在一块浸在水中的石块上,这处水浅,正好淘洗水芹。
蓝君则是颇窘,抬头看去,却发觉是早间在竹林裏遇上的妇人。
其他妇人则是不解这话,纷纷拿眼瞟向蓝君,问道:“这话可怎么说,他明明是个少年郎,咋成符小子的媳妇了。”
那妇人好笑道:“我怎地知晓,全是三娃那小子说的,非要说这小哥是他婶婶,我说不,他还跟我泼呢。”
有妇人道:“那也不怪三娃,方才我没仔细看,也以为这小哥是个女娃呢,这也长得忒好看了,瞧那白嫩嫩的脸蛋,近看才知是个相貌俊俏的小郎君呢。”
又有一妇人从旁插话道:“这么俊俏的小哥,若是给我那女娃瞧见了,不定喜欢成啥样呢。”
那在竹林裏遇上的妇人此时哟了一声,打趣道:“那还不赶快引你女儿来瞧瞧,合适了直接让这小哥找媒婆上门说亲啊。”
蓝君蹲在符骁驭身边,学着符骁驭的样子拿手在簸箕裏翻洗水芹,一张白皙的脸早被这群妇人七嘴八舌的说得泛红。
“你快别取笑我了。”那妇人怪嗔,几人哈哈大笑,又说了几句别的,话题终于不在蓝君身上了。
片刻后几人洗好菜,陆续跟符骁驭打了招呼,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走远了。
蓝君小声吁了口气,总算消停了。
洗这水芹得很用心,因为粘在上面的马鳖实在不少,两人先是淘洗了好几遍,才打水在木桶裏洗,好在天色尚早,能多花些时间在上面。
水芹裏有马鳖,倒腾在木桶裏洗就难免会被叮咬,期间蓝君自然是不能幸免的被马鳖叮了手背,蓝君这人也是妙得很,遇上害怕的东西只会抿着薄唇皱着脸,用力甩手企图将它甩掉。
正好符骁驭瞧见了,“被马鳖叮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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