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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稍稍回过头来,花绯月才发现自己着实是叫错了人。
虽然那个背影非常熟悉,几乎可以说和君照影一模一样——肩膀的宽度,执棋时微微耸起的臂,都活脱脱就是君照影本人。
但那人转过头来的面容,却戴着一个银色的半脸面具。
微微露出的鼻尖和整个下巴也跟君照影有八分相似,但皮肤非常白皙,全然不似君照影——她因一半突厥血统而有些黝黑,区别非常明显。
更何况,这人梳着一个属于男子的发髻。
“冒犯了……”花绯月有些羞赧,“您跟将军的背影很像,我竟然认错了。”
肯定是看错了,君照影若是有事找自己,又何必遮掩至此。
“坐。”
那人朝花绯月笑了一下,很快就又回过头落下一子,清脆的声响煞是好听。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中性,低低的沙哑,却让人莫名的安心。
花绯月轻轻走到那人对面,在铺好的蒲团上坐下,一时间有些拘谨,不知道说些什么,又怕扰了他的棋局,只好静静等着。
一局终了。
那人将棋子收拾了,终于抬起头来,看向花绯月:“久等了。花姑娘方才吃得可好?”
花绯月答道:“很好。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?”
跟那人对视的瞬间,那双眼睛让花绯月紧张的心情平缓了下来。
仅凭这一眼,花绯月就觉得,面前的人,一定有一颗温柔的内心。
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戴着面具:或许他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想暴露,也或许是他的长相有残缺,不想以真容示人,但花绯月莫名对这个人很有好感。
那人笑了笑,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拾了一下,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过两杯热茶,将其中一杯放到花绯月面前:“我姓景。”
“景先生?”花绯月试着叫了一下,看景先生饮了那杯茶,自己也浅啜了一口。
花绯月在舞坊的时候,也曾习得饮茶的礼仪,但她不是什么大家小姐,没有从小耳濡目染地学习这些。真正懂的人一看便知,她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多献丑。
但这毕竟是主人家给的茶,不喝又很失礼,所以只轻轻地喝了一小点。
“会下棋吗?”景先生不经意问道。
花绯月咬了咬唇,道:“略懂一些。”
舞坊的内部其实就是个披着皮的窑子,里面的教习姑姑时常给朝中官员牵线搭桥,若是真的看上了,讨一两个回去当小妾玩玩也不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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