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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凤心底虽在腹诽,但手上却用湿软的毛巾,轻柔的擦拭他脸上的血污,从头开始,慢慢的清洗。
夜裏没有看得太清,这会儿在阳光底下仔细一瞧,才惊觉他额角的伤口发白,鬓角也肿的老高,脸上青青紫紫,五六道刀痕自眉毛脸颊,交错纠结,还是看不出长甚么样子。
白凤忍住心底的不适,一边给他擦干凈伤处的血痂泥土,一边伸手抓虫,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,却摸出一把血水,她走近一些,分开他的发根,发现头皮也被划了一刀,好在不深,正在点点渗血。
白凤缩回手,嘶哑道:“你这头发也得剃了。”
那人倒还算硬气,浑身的伤泡在水中,僵直端坐,一声不吭。
白凤见温水有些黑红,心知不能让他泡久了,不再犹疑,手上利索的帮他擦拭清洗,待将背上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污洗干凈,水已经凉了。
白凤不发一语,熟练的将他又给抱到旁边的太师椅上,打来干凈的热水,重新兑了一桶。
她看对方腿伤被水泡白发皱,不敢再将他扔水裏泡着,于是拿来葫芦瓢,舀水浇淋。用毛巾将他胸膛上的血水点点沾干,一点点往下擦拭,终于慢吞吞的擦到小腹,那人往椅子上瑟缩,闷哼出声。
白凤咬着唇瓣,也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,但她有强迫癥,一旦做什么事必须做完,不然拖拖拉拉好几天都不会舒坦。更何况自己都和谐过他了,清洗一下也算不得甚么,对罢?
她自问自答得到肯定,面如火烧,左手却掰开那人双腿,隔着毛巾去清洗他胯间沾染的脓血。
“哈,哈哈,说起来不用担心,你肯定不会死的。”白凤故意打破尴尬的气氛,小指无意的碰到不能描写的地方,忍不住往回缩。
那人肌肉僵硬,低眼看她,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伤势虽重,饶是落下满身残疾,也能茍延残喘的活在世间。
白凤接着道:“就算你死了,化成肥料也很讚呢!”
“……”
待将一身血污清洗干凈,白凤又用干毛巾将他身上的水珠擦干,将他扛回房间,穿上衬裤,一边掖被角,一边说道:“捂着发发汗,看烧能不能退了。”
白凤来到院子外,长呼出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细汗,指腹间黏黏腻腻。她一阵嫌弃,又生火烧水,找了个房间将一身洗了个遍,随即换上带着皂角香气的粗布衣,端得神清气爽!
望着远处延绵青山,几缕炊烟袅袅,早已是个陌生的地方。既来之,则安之,她万事也不多想,只需要安顿好这个被“自己”虐待的不成人形的家伙,就可以找个地方做点小工,赚点糊口钱,平平安安搞定一生。
她想到这些,立刻眉开眼笑,心情贼棒,一会儿去抓母鸡,一会儿去赶鸭子,左等右等,眼见太阳落山,却不见先前的老大爷回来。
白凤抓了抓头发,回厨房给烧了一锅白粥,但她掌握不来火候,熬成干不干稀不稀的焦糊。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心理,白凤舀起一大坨,盛了端去房间。
“起来吃饭!”白凤将饭碗放在床边,撩开被子,对方还在浅眠。
白凤伸出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,感觉不如先前那般滚烫,心下稍安。她将那人扶起,拿了两个枕头垫在他脑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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