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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被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刻,宋之歌的脑子还是懵的。
她被燕疏紧紧地按在怀里,熟悉的檀香铺天盖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,因为贴得太近,宋之歌甚至能感受到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过快的心跳。明明是最擅长伪装的人,任何情绪都是淡淡的,看不出喜恶,偏偏在这时将那些浓烈覆杂的感情洩露,只一个拥抱就热烈得像是要燃烧。
耳边哐啷一声轻响,长剑出鞘。
意识到他想做什么,宋之歌拽住了他的衣襟:“别,他刚刚说了什么暗道,先带下去审问一下再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抱着她的人就很轻地回答道:“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声音很柔和,也很冷静,可下一秒,就传来肉.体被刺穿的闷响,地上的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哀嚎,就已没了声息。
燕疏看着眼前的尸体,面无表情。
他不可控制地想,若是他来得晚了点,她会遇到什么?
下令过后,他便安排人带领士兵正面攻击,又让人传信给谢惊澜从后包夹,而他自己则点了几个亲卫,顺着宋之歌可能上山的路线一路找过来。
在看到那人企图对她动手时,燕疏呼吸都滞住了,握着弓的手都在抖,无法抑制地对失去她这样的假设而感到后怕。
直到抱住了她,真实地感受到她的燕疏才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间。
还好,他赶上了。
在血流到他们脚下之前,燕疏捂住宋之歌的眼睛,圈着她往回走,直到尸体变成一个渺小的点,血液也看不见,才松开手。
“吓到了吗?”
他微微俯身,直视宋之歌的眼睛,脸上冷意未消,声音却还是温和的。
宋之歌摇了摇头,目光停留在他眼下淡淡的黑影和脸上干涸的血迹,小声道:“对不起。我是不是……打乱你们的计划了?”
她该再小心一点的。
宋之歌垂眸,愧疚的情绪把她淹没了,她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点自我厌弃的心理。
如果她能再註意一点,或者耐着性子再等几天,是不是情况就会变得不同?
燕疏将宋之歌的反应看在眼里。
她卷翘地睫毛不安地轻颤,神色迷茫又黯淡,很认真地为那点推测而感到愧疚。
他确实损失颇多,可却比不上此时她的一个低眉更让他心痛。
燕疏轻轻地嘆了一声,握住了宋之歌的肩膀,拉回了她的註意。
“你做错的不是这件事,也不该为这件事道歉。”
黑沈的眼睛将她牢牢地锁住,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专註和柔和。
“你真正错误的,是不顾自己的安危来这里。宋之歌,我希望你能明白,在在意你的人的眼中,没有什么,能比你更重要。”
他垂下头,声音渐轻,像在请求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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