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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之歌撑着墻往前走。
头昏昏沈沈的,路似乎也出现了重影,极度的不适迫使她停下脚步,她扶着墻,弯下腰干呕几声,眼角呛出了泪。
再走几步就到了。她一边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,一边摸索着向前。头晕目眩之下,她没註意到前面的臺阶。
在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,一个怀抱拥住了她。
动作轻得像一片雪。
那人的气息也像是晨间叶片上的白露,清新中透着无尽的热意。
“宋、之、歌。”
他应该是找了她许久,热气穿过衣料钻入她的肌肤,心口也被这股热量烧的滚烫。祁峥应该是气急了,唤她的名时也咬牙切齿,可这股怒气没持续多久,就被他减弱的嗓音冲散了,像收了利爪的猫咪,露出温顺的一面来。
他是那么用力地抱着她,像恶龙守护着失而覆得的珍宝。
教室大多都是空的,周围也没有人,宋之歌只听见祁峥不稳的气息。
“不识好心的小麻烦精,就知道惹人生气。”
“不开心还强颜欢笑的样子让我生气。”
“不舒服却强撑的样子也令我感到生气。”
“就连现在,”他顿了一下,视线落在她蒙着水光的眸子上。少女微微上翘的眼尾攀上了一朵水淋淋的红花,在他的眸子里激起一片似焰的热浪。
和他近似诘问的话语不同,祁峥触碰她的动作是格外轻柔,带着珍视的意味,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发红的眼角,将星点泪花温柔地捂化。
“就连现在,如此狼狈地、流着泪看着我的模样也让我心堵得厉害。”
浓密的眼睫微微垂下,像遮住月亮的一片云,掩住了他眼底的神情。祁峥长长的嘆了一口气,声音在此刻前所未有的低沈,像将所有的心事剖白给两人交迭的影子。
“我又怎么不知道呢?真正让我感到生气的,是一次次妥协退让,对你毫无办法的自己。”
他转过身,拉住她的两只手,让它们交迭在他的颈侧。然后微微蹲下身,将她背起。
阳光描摹出少年坚毅的侧脸,宋之歌趴在他背上,盯着他出神。明明身形偏瘦,肩膀并不算很宽广,可偏偏背着她,一步一步,走的沈稳又坚定。
“以后别再这样了。”他开口,是很温和的语气,熔碎了所有矜持与棱角,像破裂的冰面上,汩汩流出的春水。
“不是每一次你摔倒,我都能及时赶到你身边。”
“还有,之前那么冲,是我不对。”
宋之歌瞪大了眼。无措和温暖一股脑地涌上来。
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,轻轻地闭上眼。
他在示弱。
虽然说得硬邦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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