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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旅的头发长长了,他最近都没时间去剪,被汗湿的刘海扎得眼睛生疼。张旅随意地拨开刘海,若有所思地註视着拉着他的手走在前面赵宇晴。
现在张旅忽然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剪掉头发,拜这长了几公分的头发所赐,秦锋放在他耳朵里的耳机没有被发现。尽管现在耳机里毫无动静,但起码能令他安心不少。但愿出门前赵宇晴说的话能通过电波传到信号接收器的彼端。
“我要去奇雨山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不要企图耍花招,手机在这里不起作用。”
“你不用指望那个警察,他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好了,l,来吧,和妈妈一起出门。”
与刚才的失态不同,现在她冷静得过分,连声音都不带一丝波澜。赵宇晴是疯的,张旅暗忖。
“如果以你父母的性命相要挟,你是不是就愿意乖乖的和我一起走了?你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她说得没错。所以张旅安安份份跟着她,直到走进奇雨山的地界,都不做多余的动作。他只能在心里希望秦锋能尽快发现端倪。
“我们去哪里?”看到不像是平常走去奇雨山的路,张旅忍不住问道。问完之后才想到自己其实只是个受制于人的“人质”,“绑匪”可没义务为他解惑,况且对于“绑匪”来说,透漏的信息越少,就越安全。
出乎意料的是赵宇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,就好像她笃定张旅不会逃跑,并且即便得到信息也无法传送出去一样。
“坐缆车,看瀑布。”赵宇晴头也不回地回答道。
张旅但直到他和赵宇晴买了票,坐上前往奇雨山大瀑布的缆车,耳机里还是没出现丝毫动静。
当缆车渐渐加速,赵宇晴忽然开口道:“我只是想和我的孩子去坐缆车,只是坐一次缆车而已。”
张旅没有回应她,只将视线投往窗外,在地面上寻找某个身影。
良久,张旅问:“你要如何才肯放了他们?”
“你没有听我说话,”赵宇晴目光幽怨地盯着张旅,重覆道:“我说了,我只是想和我的孩子去坐缆车,只是坐一次缆车而已。”
张旅继续寻找着,不过他连秦锋的影子都找不到。
“你的孩子不在这里,我不是你的孩子。”张旅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不!”赵宇晴大叫一声,“你是我的孩子,你就是我的孩子!”
张旅心里震惊异常——这个女人真的疯了。但他依旧保持着处变不惊的姿态。想到学校死去的两人,想到那满书架的断手,张旅得到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你的孩子死了,所以你把我当成了他。”张旅看着情绪已经变得激动得赵宇晴,残忍地说道。
赵宇晴和她的丈夫以什么方式交流?张旅无论查看多少次,落到他眼中的讯息都是:未发现任何疑是通讯工具的东西。
“不!不是的!”赵宇晴抽风似的紧紧抓住张旅语无伦次地否认:“你是他,小莱没有死。小莱说他要和我一起坐缆车……看!你不就是在我身边吗?”
张旅挣扎了一下,居然没挣脱她的钳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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