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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警车开进了院子,从车上下来两位警察,他们蹲下身子和徐子轩说着什么。风很大,听不清对话的安灏禹看到徐子轩往后退了两步,一下被其中一位警察拉住了手臂。
他们还在和他说什么,徐子轩微微侧过头,却最终没有回头去看楼上窗户前趴着的人,他垂头丧气地把头埋得更低,肩膀也在发抖,任由警察拉着他的手,把他带进了警车。
迫不及待地掉过头冲出房间冲下楼的安灏禹,只看到远去闪烁的警灯转过街角,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。
安灏禹站在院子门口,他听到楼下的老奶奶嘆了口气,哎,小轩这孩子,难道就要在孤儿院长大了吗?
“那些坏蛋,”风吹在脸上,安灏禹捏着拳头问:“把子轩哥哥带去了什么孤儿院?”
“我听有个警察说......好像叫,天使孤儿院。”
一天后,悄悄离家出走的安灏禹趁夜从天使孤儿院的狗洞里钻了进去。当他站在百叶窗前,和寝室里的徐子轩面面相觑时,看到月光穿过百叶窗在自己的子轩哥哥身上洒下了稀稀疏疏的影子,骤然望去,竟好像是有一重重黑色的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,而他带着无尽孤寂仿徨的目光在看清自己时,闪出了比夜空中星星还要耀眼的泪。
“子轩哥哥,你别怕,从今以后,我来保护你。”
老房子里一片静谧,有风吹进来,院子角落里那一簇无人打理却越来越茂盛的栀子花一如往年绽放,细细幽香飘散开来,衬着房子里的日光,安灏禹宛如被定格在许多年前的无声岁月中,那一幕幕景象向他传递着和徐子轩一起走过的二十多年的情感道路。
这条路上,无论是他还是徐子轩,都无法逃避齿轮辙印继续前行,也终于活出了另一段交织着现实社会的真实而浪漫的色彩。
是啊,当不再去纠结那些逝去的年华,回首时,徐刚叔叔、孟娟阿姨就一直在那里,一直在自己和徐子轩的身边,仿佛从未分别远离过,那些往事也会在现实的缤纷色彩中勾起温暖的回忆。
转过身,安灏禹沈默着离开,轻轻掩上了房门。
老房子即将被拆迁也好,哪怕今后这里会变成人来人往的高铁站,但家永远都在这里,不曾改变。
后来,安灏禹终于回答了徐子轩的问题。老徐,实话实说,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只看到你好的一面。
徐子轩说,我爱着的人阳光灿烂,我不能永远一身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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