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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年伤从今自在白
且等。
结局要等。
灵、剑融合要等。
负月不曾说过在必须敛神等待的时辰间,他也不会走动,不会丝毫离开天炉面前,但大约危潭猜透了他不会离开。四下弥温,火意越来越灼烈,蓝色衣衫越来越恰到好处地守凉。
仿佛此时此地火是冰的,这凉才是温暖的。
司掌天炉的仙君共火神也都请来了,小心商议判断着时刻。负月静立在一旁听,许多往事轮转眼前,有时一呼吸之间还会幻觉有昔曾一起饮酒的朋友只手搭上他的肩,问道:“负月,你们这是在等什么?对了,昨日你不是信口好奇过酒仙的情路么?我发觉……”一呼吸之间又觉蝴蝶躯壳轻柔撞击湖花花瓣两下,敲门笑道:“我归来了。怎么?你在意外?你既走不成,从此我怎么会走?待到化形我们再双双……”
闭一闭眼,再睁开两眼,眼前只是等。
像秦怀柔微笑言:“朕非要拼出个河清海晏。不遗余力不可。你我註定聚少离别多。”最后总会又相逢说起:“你瞧瞧,你此去不在的日子我小改了寝殿南角,你爱用常用的器物从不挪位,可南角现今更添了你在将军府用的那种辅案……”;
像严他锐沈着讲:“今夜别梦到我。”最后总会又相逢说起:“我们要拜堂。为什么要躲起来偷偷喝交杯酒?……”
像萧梦气潇怅道:“我便去了。君我来日会再见。”最后总会又相逢,他题诗明示有情,他恍然一笑定情。
等。
等不是那多情客造成的,那多情客带来的其实终是归来。
不觉日月换了方位,重天云潮之上,身旁世界色彩也一点点一线线显得沾蓝了。火神炉仙的面貌蒙上风中一层浅淡蓝色;群云浮涌,色含中蓝;忧心已深蓝;这片燃烧天炉的地方,半边是映红一切熊熊的火色,半边是写意却无处不在的蓝。若负月偶尔踱步,无声望望自身脚下,乱色暂时不覆,金的粉的朱的紫的万般莲色皆消,回到最初的凈清的纯白色——这更是他暂时不覆伤痛了的证据。
连司炉仙君一瞥见也极感讶异,问道:“红莲花神,你的花如何变了颜色?”
负月笑笑答:“无妨。谢‘他’关切。”
直至月蓝再转,天地澈白。
最先是天炉内有敲门般的轻叩声响来。又是“敲门”,使得负月元神花瓣本能颤颤,随心情流散出愈多的冷香莲香。即刻负月侧头询问了一眼炉、火二位神仙,火神略迟疑道:“怎么是叩声?这会不会是魔剑在耍诈?”
负月道:“不似。这叩法节奏是我当年熟悉的;纵然是,我不会掉以轻心,开炉时候全神贯註对待便是了。”
火神遂点点头道:“那么也该是时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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