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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池子背着包裹,看着矗立于自己面前的这座太原城,嘴角微微勾起。
高安,我回来了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大步往前迈出脚步。
这里的街貌与多年前一般,只是如今,他的心性却是大有不同了。
“敢问这位小哥,高安学府怎么走?”荣池子拦下一位走路人,恭敬地问道。
“往前走两条街,向右拐就能看见了。”小哥回道。
“多谢了。”
得知了路,荣池子向前走去,他慢悠悠地看着街上的一切。叫喊买菜的、买卖猪肉讨价声响的、闻香阁叫喊香客的、酒楼里高歌一曲传至街道上的、甚至还有夫妻间吵架吵到街上的。
“哈哈哈哈!!”
荣池子看着这些,突然之间放声大笑,周遭人不由得看着他,害怕地纷纷躲开,好似他是个疯子。
可他却丝毫不在意,笑够了,便收住声,大步向前迈去,好像刚刚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走不多久,他一右拐便瞧见了那所高安学府。他冷笑一声,瞇起眼,足足看了有一炷香,不知道他在思索些什么,只见他突然又转身离开,并不打算现在直接进去。
荣池子找了一家客栈,住了下来,等到诸事安定,便躺在榻上思索着下一步。
他一路逃亡至此,一路上自然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百姓对于这天下的议论,只是没有想到他九昭国刚刚立国称帝,新帝君便遇刺身亡,只得举其王子继位。
虽然作为这位王子宗政渊的老师,荣池子却并非完全了解他。
教其政,他自己已然有所领悟,有自己的看法;教其为人,他为人谦逊、遇事又圆滑;教其为君,他却与其父反其道而行之,实在是看不出有何破绽。
与他相处,荣池子的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空旷,仿佛身前是万丈深渊,又仿佛是一片花丛,实在让人捉摸不透。
最为关键的是,他此次出行高安,宗政渊并没有明确表态他的看法,让他不得不从长计议。
“臣一路险峻,于近日方至高安,悉知先帝之事,痛彻心扉,夜不能眠,故此,特寄信于新帝,望新帝振作,莫要沈于旧事,九昭还有望托于新帝之手。今,臣至于高安,欲谋高安,与先帝所言,或可再成,只求新帝允之,为我九昭昌盛谋之!”
荣池子提笔一口气写了一封信,又重新看了一遍,收起来,吹着口哨,叫来信鸽,将信纸放置于信鸽右腿的竹管中,看着它飞去,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许是信鸽飞行速度快,荣池子便收到了回信,只是这信由一个看似是剑客的人送来。
“参见主上!”魍柳单膝跪在荣池子面前,将手上的信呈在他的面前。
“你是?”荣池子有些疑惑,难道是宗政渊派来的?
“回主上,属下魍柳,王上命属下听遣于主上直至回国。”魍柳恭敬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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