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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秦明陷入片刻的恍惚之时,
郑观音用筷子夹起那块羊排,姿态端庄而从容地品尝起来。
或许是因为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,终于得以卸下,郑观音只觉得今日的羊排格外香甜。
期间,秦明并未用言语催促,只是静静地啜饮着面前的鸡汤。
看上去,秦明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,实则脑海中已经开始在思考——
该如何配合郑观音,将李建成的女儿,救出长乐坊。
郑观音象征性地品尝了几道佳肴后,便轻轻搁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秦明见状,也缓缓放下汤碗,沉声道:
“娘娘”
然而,秦明的话音未落,郑观音便轻声开口打断了秦明的话。
“观音”
“啊?”秦明微微一怔,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。
郑观音则嫣然一笑,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决与温柔。
她朱唇轻启,一字一顿,神情认真地说道:
“从今以后,还请秦郎称呼妾身——观音”
顷刻间,像是被郑观音炽热的眼神烫到,秦明略显慌乱的低下头。
他抿了抿唇,轻压下内心的悸动,干咳一声,岔开话题道:
“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!”
“你打算如何行事?何时行动?”
郑观音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用最快的速度,将精心谋划的细节和盘托出:
“秦郎明鉴!长乐坊旧邸,每月逢六之日,运送布匹杂物的板车,便会到访一次。
“押运管事,乃妾身当年陪嫁家仆的后人,姓吴名忠,三代受恩于郑氏”
申时初,曦梦楼后院,秦明的专属浴房中,水汽氤氲。
秦明整个人浸没在浴池之中,双眸微阖,温热的水流舒缓着紧绷的神经。
他将今日在霓裳阁所经历的一切,事无巨细,娓娓道来。
婉儿则安静地跪坐在铺着汗巾的青石上,手中执着柔软的汗巾,一边轻柔地为秦明擦拭肩背,一边屏息凝神,静静地聆听。
水声潺潺,衬得室内格外静谧,只有秦明低沉的声音,在氤氲的水汽间流淌。
当听到霓裳阁的郑阁主,竟用下药这等卑劣手段算计秦明时,
婉儿的动作,猛地一顿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,瞬间袭上婉儿的心头,烧得她俏脸通红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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