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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仙之二
妖男对于新来的人都极度排斥,更何况一个女子,狭路相逢就绕她而行,好似她身上有气味,踩过的地有淤泥。
可相处不久也有些佩服她。
她很瘦弱,却能迭起三个凳子,身子半吊在屋檐上挂衣裳;她很胆小,不敢上桌坐着,永远奴隶般蹲靠在墻边塞上几口饭,若谁可怜她要夹一筷子菜,那些菜必定进不了她的碗;她也老实,让她走她不留,让她跑她不走,收拾了屋子再收拾人。
郁儒丘也笑,做了一个“看,说了是好姑娘”的表情。
那天他拉住她问:“是不是做过谁家的小丫鬟?这么利落?”
“以前在家常照顾姐姐和娘。”
郁儒丘大摆头,真是又动人又感人的丫头。
某仙想一直耗下去,却不得善终。
那天清晨还是微寒,他还在浅眠,她就推门进来了,帘子掀起的时候好似被吓到,盯着他颈脖上的刺绣半天才敢喘息,似乎觉得来的不是时候,扭头便走。
他从帘子下伸手捞她,一把缠在腰上,不禁嘆气,这瘦的和柳树枝一样。
“你以为什么事都做,我就会同意借你流央镜?小女子,你要得到从未得到过的东西,必然要付出从未付出过的东西。”
她不知真不明白还是装傻,攥着抹布的手一直想抽回去,僵持半响,他累了,一把将她揽进了床,她不闹不叫,不躲不缩,突然开始扯他的腰带,“我懂了,我把自己给你。”
停!这为何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吃人便宜的王八蛋?
他用她手中腰带绑了她的手,调侃的笑着,将她直接压在身子下面,试探性在她鼻尖上吻了一下,肌肤是寒的,皮下却是滚烫的。
他近在咫尺的笑,“你也不抖也不怕,你的心是什么做的?”
“我只想快些借到流央镜。”
他捏起枕边玉扇,有些恼,她把他当利用工具,不爽,这丫头怎么这样混蛋?
“等你献身的那一天我再借你,等你的心臟变成肉的时候,再来献身。”
他自是知道,于她而言最难耐的便是等,可时间久了,她也认了,只是照旧安静,安静久了像是有些冷厉。她喜欢坐在门前石梯上,看着虚幻裏的宅院,心思却飞出天外。他站在她身后那么久,她都不知道。
还在想北潇的事,可那怎会与她有关系,怪只怪她倒霉,偏偏点着苍生卷,偏偏烧掉汍澜山,偏偏自己还活着,明明是天意成全的事,在她眼裏便成为折磨。
“你有名字吗?”留下两月,她什么也不说。
“犹叶。”
总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,叫人生气,他上前勾她的下巴,一瞬间看见她的眼睛,又失神了。
那双眼睛并非特别,只是像染了尘土,拨不开迷蒙的一片,看不清最下面的欲望,他突然要知道她心裏其它的事。
“不要想着流央镜了,不如留在这裏,小叶子?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笑了一声,为什么?他也不知,大概因为那赌局。
“因为在我睡了的时候你会跑来帮我掩被褥,我醉的时候你知道乖乖跟着我。”
“我只是尽能力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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