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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姥
陈浔天臺以死求婚这事儿,闹得如此沸沸扬扬,自然是惊动了郁康安。
当天晚上,郁娇和郁景逸就被召回了郁家。
郁康安坐在书房的主位,郁道恭恭敬敬地候在他的身后。
他眼睛浑浊,目光却如老鹰一般,盯着他这一对儿女。
郁娇和郁景逸分别坐在两边,宛若在棋桌前对弈的两位棋手。而他们的父亲坐在中间,或是裁判,或者,他自己认为他才是那个真正下棋的人。
但陈浔这一步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他是想尽快帮郁娇找好要结婚的对象。但陈浔,他看不上。
可现在这个局面,让郁娇嫁过去,倒是最快平息舆论的方式,添上几笔,又是一段可颂的爱情故事。
只是他如此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,换来的就是这样一段婚姻。
他实在是不甘心。
“陈浔这个人,如何?”郁康安提起话头,却让人摸不透他的倾向性。
郁娇一听到这名字,就像是应了激的小白兔,眼泪扑簌簌地就往下落。
“爸,我和陈浔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要不是因为他和大哥是好朋友,我见都没见过他几面。”
不经意地将郁景逸拉进这个t事件来。
“我经常看到娇娇和陈浔一起说话,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。”郁景逸意有所指,将自己摘了干凈。
又贴心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。
郁娇看了一眼郁景逸,却没接他手裏的纸。
“那有人来和我说话,我总不能不理吧。”
“我们郁家的家教断然不是这样的,那要是谁和我说话,都是我对人有意,那我也经常和大哥说话,就是我对大哥也有意思了?”
“胡闹!”郁康安一拍桌。
用眼神示意郁道给郁娇送上纸巾,郁道跟在郁康安身后二十多年,不需他说,便能意会他的意思。
但他却没有动作。
像是对照顾大小姐的情绪并没有自觉,但他垂眸掩着神色,又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直到郁康安把手边的纸向前一砸,郁道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,拿上纸巾,递到郁娇面前。
郁娇伸手接过纸巾,小心抹泪,伤心欲绝。
郁景逸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,如毒蛇般阴冷粘稠的目光游移在她身上。若是放在几个月前,他还当真会信了她这副模样。
现如今看来,最会演的,蛰伏得最深的,竟是他这位看起来优雅乖巧无公害的妹妹。
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美丽至极,又令人作呕。
“那你要是当真什么都没做,人家也不会为了你寻死觅活?”郁康安就差直接说郁娇私生活不检点了,但他也不是没这么说过。
掩在纸巾下的郁娇,继续小声啜泣着,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怎么可能?爸爸你这样说,我男朋友听了会误会的。”郁娇委屈巴巴。
“男朋友?”郁康安脸色难看,脑海裏很快就浮现出一个人,“齐冥曜?”
郁娇点点头。
得到她肯定的答覆,熄灭了郁康安最后一丝侥幸心。
是,有齐冥曜在,陈浔的事情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她和陈浔过去既没可能有什么,未来也不可能把她嫁给陈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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