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嗖——噗!”
冷箭来得太快太刁钻,如同暗夜中毒蛇的噬咬,精准地没入张捕快的后心。他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交织的恐惧、悔恨与惊愕瞬间凝固,张口欲言,却只喷出一股带着泡沫的污血,随即软软地向前扑倒。
“有埋伏!”陆青厉喝,身形如猎豹般窜出,目光锐利地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——那是赵府外侧一片茂密的竹林,风吹竹叶沙沙作响,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?他下意识要追,脚步刚动,耳边便传来沈玦沉稳却不容置疑的低喝:
“陆青!回来!”
陆青硬生生刹住脚步,他知道公子绝非怯懦,而是谨慎。敌暗我明,贸然追击,恐遭不测。他恨恨地一跺脚,退回沈玦身边,警惕地护持左右。
沈玦脸色凝重,快步上前,俯身探查张捕快的情况。箭伤极深,正中要害,眼看是出的气多,进的气少了。他迅速出手连点张捕快胸前几处大穴,勉强延缓鲜血流失,但已是回天乏术。
“赵员外!”沈玦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射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、浑身发抖的赵老爷,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府上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?玉如意乃御赐之物,失窃已是重罪!如今虽侥幸寻回,但官府捕快在你府上被当众灭口,此事,你赵府脱得了干系吗?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官威和冰冷的压力,字字敲在赵老爷心头。
赵老爷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被管家慌忙扶住。他嘴唇哆嗦着,老泪纵横:“沈……沈大人明鉴!老夫……老夫一向安分守己,与人为善,实在不知……不知为何会招来如此祸事啊!这……这玉如意,是祖上传下,平日供奉在库房,等闲不敢示人,怎会……怎会……”他已是语无伦次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!”沈玦打断他,语气急促,“快!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!或许……还能问出一言半语!”他指向气息奄奄的张捕快。
赵老爷如梦初醒,连声催促管家:“快!快去请保和堂的李神医!快啊!”
府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。
沈玦不再理会混乱的场面,他仔细查看着那支致命的箭矢。箭杆是普通的杨木,箭簇却打磨得异常锋利,闪着幽蓝的光泽,显然淬有剧毒。没有标识,没有特征,是标准的灭口工具。
陆青蹲在一旁,低声道:“大人,这手法……干净利落,像是专业杀手。张捕快不过是个小角色,为何要杀他灭口?难道他背后……”
沈玦微微颔首,眼神深邃:“他不过是一枚棋子,知道的或许不多,但对方连这点风险都不愿冒。看来,这玉如意背后牵扯的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盗宝、嫁祸、灭口……环环相扣,好精密的局!”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摇曳的竹林,以及赵府高耸的围墙。这看似富丽堂皇的宅院,此刻在他眼中,却仿佛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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