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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先开始的。
周峋回来的时候,应淮正坐在沙发上。
他躺着,长腿随意搭在沙发边沿,像一只巨型的大猫,霸占了整座长条沙发。听到周峋回来的动静,应淮抬头,露出很不高兴的表情:“怎么这么迟?”
“和合作方谈,耽搁了一会。”
应淮还是不高兴。周峋看着他阴沈沈的脸,做好了要被发难的准备,但出乎意料,应淮并没有多说,黑着脸把手裏的杂志翻过一页:“下次不要搞这么晚了。”
这么轻易?周峋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。“嗯,”他在玄关处换了鞋,“今天小林怎么样?跟得上进度吗。”
“勉勉强强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什么那就好。”应淮还是发了难,他把手上的杂志甩到茶几上,好像周峋说的这句话在骂他一样,他的眉眼紧紧地贴在一起,“为什么要让小林跟行程?你是死了吗,让别人去谈合作不行?”
“今天的合作方一直都很难谈,本来就是我负责的。”
“难谈就推了!”
“这是你上个月才签下来的。”周峋嘆了口气,坐到应淮旁边的沙发上,“很不好签,我谈了很久。”
应淮仍然皱着眉。但他居然没多说什么,好像周峋的这句“自己谈了很久”比违约金更重要,抱着抱枕坐了一会,他又倒下去。
好吧,他说,下次不许你去了,让小林去。
自己倒也有此意。周峋在心裏想,嘴上温顺地说好,让应淮高兴了几分,开始聊些别的话题,这次拍摄摄影师还可以,综艺节目谁让他不高兴,节目组哪裏哪裏做得很糟糕……周峋听着,思绪慢慢神游在外。
他当然不是谈合作谈了这么久。
在应淮身边这么多年,除了大三那次不请自来,周峋在应淮身边,一直是很安分的形象。他乖巧地等在应淮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,像一只狗一样安静地叼着绳子,自己坐着,等待应淮某一刻的回头,只要摸摸他的头,周峋什么都愿意为应淮做。
应淮再也不会避讳周峋。在碰到什么看得上眼的人的时候,刚开始是不主动说,后来就偶尔会在谈话中说起,这次遇到了什么样的人,难搞或者不难搞,送了什么样的礼物,“买礼物很麻烦啊”,应淮会这样对他说,“还是你好,”把脸亲热地蹭在周峋情热之后出汗的颈窝,“你不会向我要礼物。”
“对吧,阿峋?”
每每此时,周峋都会竭力抑制自己的颤抖。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觉得应淮过分,或者责怪应淮,这种时候蔓延上他心头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自我厌恶感,周峋,他会在心裏如此冷冰冰地称呼自己,你为什么这样?
你为什么要放纵应淮,让他打碎你的所有幻想,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,任由自己做一个上不得臺面的下贱的东西:一个用来出轨的玩意。
但最后,周峋停止颤抖的时候,他会把后背往后靠,贴在身后应淮同样出着汗的胸膛上:
送那个吧。周峋会说,送上次去商场看到的那个东西吧。会很合适的。
那个啊……应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漫不经心,边说话边啃噬周峋的皮肤,好啊,那就送那个好了。
“还是阿峋聪明。”
在颤抖中,周峋被应淮摁住膝盖,一点一点地捅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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