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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年
歌曲弹完。那天晚上谢远翻看着我小时候的照片,忽然对我说:
“你妈妈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,如果爱你是犯罪的话,那我得判十年以上吧?”
他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,在这之前也曾经问过我好几遍。
“无期徒刑。”
我闷闷地,却给出了最好的回答。
现在已经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,按理来说今天要有很多事要忙。
而我也发觉谢远今天有点不对劲儿,他有可能是闲不下来,每回他被我吻了之后都拼了命地抢着干活,把今天家裏本来要做的活都抢着做完了一大半,弄得我都没有一点事做。
我知道他这是在不断地弥补自己上辈子对我的亏欠,他总是这样,总是觉得给我的不够,总是觉得欠我太多,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对我好。但实际上我才是真正那个需要去慢慢弥补他的人,他才是一个真正需要被爱的人。
他没有被人爱过,却已经学会怎么爱人了,但唯独忘了爱他自己。
下午午休起床时我又看见他在拿着拖把在拖地,于是感到有些无奈,上前走过去没收了他的拖把。嘆了一口气指着沙发道:“你以为你供祖宗呢,一天天闲不下来是吧。别拖了,坐着。”
结果没承想他下一秒又轻松地从我身后拿回拖把,略一欠身吻了一下我额头。
“本来就是,小祖宗。”
真受不了了。
晚上谢远终于难得的没有插手我做年夜饭菜,虽然是我不让他插手,但也好不容易把他哄走了。家裏后来又养了一只猫,他在客厅裏蹲着拿着逗猫棒逗猫。
谁知道包饺子的时候没有菜了,不过我记得楼下的超市倒是有卖。于是从厨房探头,叫了谢远一声。
“谢远。”
他站起身,笑着看着我问我怎么了。
“可以帮我一个忙吗?”
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帮我买点菜,家裏没有菜了。顺便再买点肉馅,红萝卜和玉米。别买那么多,够包饺子就行了。”
我把钱递给他,又嘱咐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可是过了一会儿,谢远都只站在厨房门口而没有动身。
“不可以去吗?”
我问他。接着脱下围裙,打算自己去。
“可以。”
谢远拦住我把围裙脱下,挡在厨房门口,终于没忍住笑出声。他边笑边对我说:“但是小陈先生,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,有些不明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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