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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仪
阿琢告了假说出去走走,冷风吹在脑门上,让她混浊的脑子清晰了一点,仔细地想了想和他的交集。
从巍州回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裴峋,只听大哥说陛下又给裴峋破格连升,加了从三品御史中丞的职官。虽然只是从三品,但御史臺长官御史大夫一直出缺,御史中丞已经实际掌握了御史臺的所有职权。御史臺是独立于二府三司之外的天子之鞭,御史中丞已经可以直接密奏天子。所辖的臺、殿、察三院,统领的侍御史和监察御史监察天子百官,是二府三司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。如今他手握京畿府和御史臺两大利器,已经是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,登阁拜相指日可待。
但他真的是太子的人?
阿琢还是觉得有点恍惚,卢家二姐是太子的身边人,她说的必然不假。但如果他是东宫的人,之前郗相为什么也保举他呢?还是说郗幸也被蒙在鼓裏?
正信步闲走,不知不觉走到了连接宫室的廊桥,再往前就是陛下议事的议事堂。
阿琢知道不能再往前,正准备掉头回去,忽然耳边听到内监唱名,宣诸御史觐见。
这是朝堂贺岁的形式之一,每个部门按照顺序组团依次觐见,总结一年来的功绩,陛下赐下封赏,大家都欢喜过年。
阿琢听到诸御史,忍不住停下来朝来人的方向眺望。只看到在一排绿色和绯色的御史最前面,一个身着紫色官服的挺拔身姿尤其显眼。
她忽然又想到那个被他拥在怀裏纵马疾驰的深夜……
阿琢转身往回走,祈愿啊祈愿,你脑子清醒一点,别胡思乱想的。
裴峋支持太子?为什么呢?他们不管从哪方面看上去,都没有一点儿交集啊。
宫宴一直都是枯燥乏味,好在司马凌也来了,总算解了一点儿闷。她鬼鬼祟祟地同阿琢说:“我听说今日前朝朝觐,陛下龙颜大悦,说晚上过来内宫一起守岁。”
一直传说陛下的身体违和,之前的几次宫宴都没有参加,今晚过来,想必确实是大悦了。
不过,“前几年陛下不是也来守过么?有什么好稀奇的。”
“高兴啊!陛下一高兴,又逢上过年,肯定会大肆恩赏。你说,”司马凌扭扭捏捏地说,“我要是请陛下赏我一个驸马都尉,他会不会答应呢?”
阿琢无语地把头转过去,一点儿都不想理她。
宫宴过后就该围炉了,清辉殿前的戏臺上早就点好了几出吉祥的戏码。太后也很难得地过来同乐,小孩们挨个到太后面前去拜年,再挨个领红包,看得阿琢眼馋地很,她也想领红包,看着那一封一封的,好像挺重呢。
不过戏才开了两幕,陛下就过来了。太子、晋王和诸皇子都跟在他身后,一群人果然兴致高昂,谈笑风生。陛下给太后拜了年,太子也领众皇子为太后和众妃贺岁,整个清辉殿一片祥乐荣和,热闹非凡。
阿琢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,她现在这个年纪不上不下,自己也不是小孩子,也没生小孩子,啥也轮不上,只能就地观看。
忽然太子妃身边的宫人靠近阿琢悄声道:“祁小姐,太子妃娘娘请您移步。”
阿琢顿时全身寒毛都快竖起来了,不是吧,这么快,就要来了?
怎么办?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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