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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抚
他们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,宿舍裏人虽多,但没几个往门口这边走。而刚才餵猫的唐老师也已经进去了。
没什么人往他们这边看,可倪雀还是担心被人看见自己掉眼泪,那解释起来就太难为情了。
她无声地滚着泪珠子,又无声地抬起手,忙不迭地用手背抹眼泪。
江既迟楞过神,一时哭笑不得:“这眼泪怎么说掉就掉呢,吓我一跳。”
他起身,打算去把纸巾盒拿过来,倪雀看出他要干什么,叫住他:“不用,我有的。”
江既迟便坐了回去。
倪雀从口袋裏摸出两片迭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纸巾,一片擦掉脸上的湿润,一片擤鼻子。
“小倪雀。”江既迟喊她一声。
倪雀眼睛红红地看着他。
江既迟极轻地嘆了口气,问她:“记得昨天我们说什么了吗?”
倪雀没说话。
江既迟声线一如既往地柔和,他望着倪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十足认真的口吻: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,这些对我来说呢,不算什么,就是顺手就能帮的小忙,我们小倪雀不想还,或者还不起,就不还。但如果你内心有负担,很在意,那等你以后长大了,赚钱了,再还给我也不迟。如果你觉得不够,认为这裏头掺了人情,那你就给我算点利息,我当是投资了。”
倪雀眼圈红得更厉害了,嗓音带点抽噎:“那我也还不清,”她重覆着,“……我还不清啊。”
江既迟低声笑起来,片刻,话锋一转:“我算算啊,我是上上个周三到的青螺镇,咱们认识有两周了,对吧?”
倪雀点点头。
“别点了,头不晕吗?”
“不晕了。”
“不晕也别点。”
“哦。”
又回归刚才的话题,江既迟问:“两周其实也不短了,小倪雀,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倪雀楞了楞。
她不敢贸然回答这样的问题,表情太多,话太多,太容易暴露她不得见光的心思。
倪雀在心裏斟酌完,才平平静静地答:“好人。”
江既迟轻笑一声:“就好人啊?”
倪雀抿抿嘴。
江既迟微一挑眉,有些委屈的样子:“连句帅的评价都没有,小姑娘,你这不客观啊。”
“……”
倪雀眨了眨眼,嘴角像是弯了一下,又很快撇回平直的弧度。
“那我自己说吧,”江既迟顿了顿,“我呢,一直都是个看人眼光很准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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