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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厅鱼龙混杂,四月天光膀子的人不少,慕莱把衣服脱了也没引起太多人的註意。
他别扭地环手抱胸,做贼一样跟在两人身后。
回到宾馆,陆梵翻了件t恤给他,“套上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先洗澡。”慕莱闻着身上的汗馊味,嫌弃地皱了皱鼻头。
迟简倚着飘窗,摆手示意他速战速决。卫生间水流声响起,她出声问:“你觉得他的话,能信几分?”
“八分。”陆梵嗓音淡然,情绪没有因为杨潜的下落不明受到影响。
“衣领上的追踪器他应该是不知情的,如果那群人的目的在他,这些天早抓到人了。”迟简顿了一下,说出自己的猜想,“他们可能想通过他找到我们,不,准确来说是我手中的那把伞。如果是这样,杨潜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而现在能做的,就只有等,等那群人主动联系他们。
“他没那么容易出事,不用担心。”陆梵瞧她小脸紧皱,安慰了一句。他很清楚杨潜的能力。
迟简点头,沈默不语。
很快,淋浴喷头关上,慕莱光着脚出来。见两人神色严肃,紧张开口:“jane,想到救杨哥的办法了吗?”
“嗯。”迟简掀开眼皮看他,冷淡道:“那帮人要的是你的狗命,用你去换杨潜,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做这笔生意。”
“……jane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慕莱觉察到哪裏不对,哆哆嗦嗦说:“你、你不能这么做,我……我要是落到他们手裏,就死定了。”
“呵,死有余辜罢了。”迟简冷笑着朝他走去,离他还有半米远的距离,他拔腿往门外跑。
咚——
瑞士军刀稳稳地插在门把手旁,险些将他的蹄子扎了个对穿。慕莱腿软地瘫在地上,惊恐地望着把玩刀鞘的男人,“陆、陆……陆哥。”
陆梵挑眉,“还跑吗?”
“不、不敢。”慕莱的头摇成拨浪鼓。
“说吧,他们许诺了你什么。”
慕莱面露茫然之色,“我不知……啊!”
话未出口,胸口就被男人狠狠踹了一脚。紧接着被揪起衣领,耳边是陆梵狠厉残忍的话,“老子的耐心有限,不说就废了你。”
慕莱还没忍过前一脚的痛,关键部位受到暴击,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,“别打了,我我说……抓杨哥的是那次住进客栈的其中一人,我听他手下叫他柯达。”
迟简问:“他人在哪?”
“就在今晚的赌场中,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中。”慕莱疼得浑身冒冷汗,颤抖着声音道:“对不起,我只想活命,没有真的想害你们。”
他真的只想活着而已,可唯一的靠山倒了,他成了亡命之徒。所以当柯达提出条件的时候,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“你真以为帮了他,就能活命?”迟简冷冷地看着他,继续问:“假使我们相信了你,之后你打算怎么做?”
慕莱嘴唇抖动,艰难开口:“我、我会说服你们明晚再去赌场,柯达会安排杨哥上场打黑拳,到时……到时你们肯定会露脸救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再说,但听者已然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敌在暗、我在明,就是做好万全之策也不能全身而退,何况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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