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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车裏,悄悄打量着我哥。
他正视前方,专心开着车,从头到脚连一丝违和都没有,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他见我看着他,也不说话,只是伸出右手紧紧握住我的左手。
其实直到这个时候,我依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,我一定还在图书馆裏。只是不知道那群玩偶们做了什么,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。
而我身边的这位哥哥,他与之前那个被斩首的哥哥的打扮一模一样。看着他,我就不由得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。甚至猜测也许眼前这位哥哥,与不久前的那位是同一人。
但此时他握住我的手,温暖而结实,确确实实是一只活人的手。
我虽然充满怀疑,但心裏依然松了一口气,略微放松地瘫在汽车副驾驶座上。
哥哥扭头看了我一眼问道。“怎么了?彤彤”
“没事,哥哥。我已经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去图书馆了。”我转过身体,侧躺在椅子裏,看着我哥说道。
“彤彤,”我哥抓着我的手,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,“不管怎么样,你以后不能一声不响就走了,如果你要是想折桃花,哥哥给你买一棵放家裏随便你折。你不能再深夜去图书馆。知道吗?”
“恩?”我一听我哥的话,立刻想起了那张纸团,伸手一摸口袋,它竟然还在。
“彤彤!”我哥见我没反应,转过头板着脸看着我。
我一下就怂了,忙不迭地回答道:“知道的,知道的,以后肯定不会了。哥哥,你专心开车。”
我见他转过头,才低下头小心地从口袋裏掏出了那张纸团。
纸团上的盲文如旧,但是我发现在记载日期那三个盲文上,因为纸团的折痕发生变化,我在黑暗中读出的日期6月12日是错误的,与它原来的结果相差甚远。
它是9月28日。
怎么可能!
我明明是下午就失踪了,晚上又怎么可能留下纸条?
这裏面发生了什么?
砰!
汽车像是撞到什么,突然急剎车停了下来。而我由于惯性猛地向前冲,要不是我哥拉住我,差一点就得撞在前面的中控臺上,但纸团从手裏滑出,滚落在我的脚边。
我赶忙弯腰捡起纸条,才发现纸条反面的字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用红色颜料写着“你兄弟是鬼”的这五个字完全消失。反面雪白一片,只有盲文留下的整齐孔洞。
我惊讶地看着它,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不,一开始肯定是有字的。
我反覆确认自己的记忆,相信那行字一定是存在的。
那么它为什么会消失呢?
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……
“彤彤,”我哥打开安全带,探过身体来查看我的情况:“你撞疼哪裏了?”
我缓缓直起腰,看向正焦急询问我的哥哥,说:“哥哥,我们不要……”
我张着嘴僵住了。
后视镜裏显示出后座上竟然多出了一个人。
那个拿着桃花的军装青年出现在后座上!
他此时正坐在后座中央,手中捏着一支桃花。见我转头发现了他,便笑着看向我。这次他的怀裏比上次还多了一只沾着血迹,臟兮兮的兔子玩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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