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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一下!”
一阵失重的坠落感,宦怡菲脚一蹬,睁开眼,盯着顶上半晌没有动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她的大脑都忍不了她了,明明白白地告诉她:那是灯。那是天花板。她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动,她的大脑继续告诉她,你躺的是床,床边挂的是应急灯,浴室旁边的墻上那是一幅画,画的是灯塔,画下挂的是一个专属本船的蓝白救生圈……
卧靠!水手的房间?!
宦怡菲一个鲤鱼打挺,赤脚踩到地毯上,落地时脚心一线尖锐的刺痛让她浑身激爽,抬起脚,这不是崔晓姝那天上午给她贴的创可贴吗?
宦怡菲像傻了一样站在床边,又过了半天,她忽然像被雷劈了一样,冲到衣柜旁拖出她的行李箱,翻出那本《船长罗杰斯的航海日志》,但无论她怎么翻,裏面什么也没有。
她明明就在裏面密密麻麻写了那么多的日志,怎么回事?!
难道整场一穿再穿的漂流,都是她出现了幻觉吗?
房间外隐约有来来回回的人声,落地窗外是倒映着星光的海面。
她呆立半晌,终于忍不住打开门冲出房间。
门口一个黑人水手走过,她拦住他,气喘吁吁,鼓了半天勇气,才十分艰难地问道:“二副呢,船长呢,翻译焦诚羽和海乘崔晓姝在哪裏?”
那名水手被她问懵了,呆呆地答道:“船长,不知道;二副在楼上餐厅,崔晓姝也在;剩下你说的那个人,我不认识啊。”
宦怡菲拔腿就往电梯跑,跑了两步又回过头,对被她惊吓尚未回魂的水手又问:“今天几号?……哪,哪一年?”
那名年轻的水手眼神中露出更懵懂的神色,还是敬业答道:“7月12号,2014年……”见宦怡菲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样,还伴随原地一个趔趄,他关心道,“小姐,要不要送你找船医?”
她虚弱地摆摆手,扶墻站了一会儿,还是果断走进电梯。
14楼有咖啡厅和自助餐厅,她找了一圈儿,最后在游客甲板外支着阳伞的室外餐桌看到邓启明、焦诚羽和崔晓姝,三个人专註地吃东西,就像饿死鬼投胎,基本上没见他们交谈。
看到她挪过去,焦诚羽先打招呼:“醒啦!”
宦怡菲一顿:“醒了?什么意思?”
邓启明“噗”地差点喷饭,嘲笑道:“睡一下午你就傻了吗?”
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,宦怡菲胡乱点了几个,接下来四个人再度陷入沈默。她神经兮兮地观察着同伴们的表情,对了,“同伴”二字是建立在他们那段奇遇真实存在过的基础上而言的,如果那段经历真的只是宦怡菲的一场梦,那么同伴的关系也就不覆存在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四个人应该不怎么熟才对。
服务生端上她点的东西,宦怡菲也魔障般开始胡吃海塞,假使那一切都是梦,她没办法开口问面前任何一个人。他们会觉得她病得更严重,说不定下一次靠港他们就会偷偷联系医院把她带走。
“吃着呢!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四人回头,老王正走近他们,顿时四人像中邪一样刷地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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