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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定是真的生我的气了。
他这个人一向来很小气,我早就不对他的性情抱任何期望。
太子不再主动找我,也不和我说话,而我暂时哪都去不了,所以刺杀日程只能暂停,
每日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,磕着瓜子儿,看着小桉新给我找来的赏心悦目的舞女歌倌,我觉得当太子妃也挺好玩的。
等到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独自下床时,已经是入冬了。
我的刺杀日程只能再次暂停,
因为外面实在是……太冷了。
皇城今年的雪来得极早,下得也极大,
世间全是铺天盖地的素白,就好似要将人们留下的痕迹都掩盖去一般。
池面凝冰,树梢结了一枝的霜,我瑟瑟缩缩提着一桶水,一步一挪地走到东宫门口,再三向小桉确认,“你说太子已经上朝去了?”
小桉不知我是何用意,拢着脖子上的围巾,也瑟瑟缩缩地点点头。
我朝她颔首,水桶举起,猛地朝门口的地面泼去,
水在地面溅开一朵绝丽的水花,还顺带腾些气雾。
小桉惊呆了。
我拍一拍手,将水桶就地丢下,抱紧双臂,“冷死了冷死了,火炉!快,给我拿火炉来!”
听说太子步履匆匆,在迈入自家大门口时,一不留神,脚下大滑,一骨碌直接滚下石阶,
而后面跟着的侍从一个接一个地滑到,摔了个四脚朝天,一群爷们迭堆在大门口咿咿呀呀,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。
我听完笑得在床上打滚,还不慎踢翻了放在床脚的暖盆,和小桉一起收拾了一整天。
我原本以为太子会来找我算账,但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他来,一打听,才知道原来他扶着腰步伐阑珊地回书房去了。
小桉说,近来雪寒,陛下病情益发加重,命太子监国,一定是太子事务过于繁忙,才没有空来见我。
但这都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天气一冷,骨头就懒了,我每日睡到午时,将早午膳一同吃完后,就去鱼水池敲冰。
水池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,晶莹剔透,又脆弱易碎,我就趴在池岸边边上,拿着敲核桃的小锤子,一点一点将冰面打破,再洒些鱼食,鱼便全浮了起来。
我看得意趣,每日都跑去敲冰,就是偶尔会遇上匆匆路过的太子。
他有时会停下来看鱼,有时不会停下来。
而我有时会跟他打招呼,有时不会跟他打招呼。
冬后的日子是很无聊的,哪都很冷,哪都不想去,于是每天我除了给鱼透气,就只剩下“准时提桶等在东宫门口”这一件事儿了。
本来吧,就光凭听太子摔了个狗啃泥这件事,我就觉得这一天过得还蛮有意思的,
但很奇怪,这些日子再没有传来太子坡着脚挪回书房的消息了,
有一回我实在没忍住,还特意披着床单跑出去看,结果就看到了太子稳稳行走到冰面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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