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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记事的时候,以为世界只有一个小院子那么大。
坐井观天,不知天高地厚,只是因为没有机会看到外面广阔的天地。
小院裏只有奶娘照顾着我,她时常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,后来我知道了,那种情绪叫怜悯。
父亲偶尔会过来,每次看到他我都很高兴,他会带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过来,会把我抱在膝上教我写字,会跟我说很多外面有趣的事……
直到有一天我跟他说,我想要出去。
他沈默许久没回答,再来的时候就带了四个孩子,两男两女,他说,他们可以陪我玩,怎样都可以。
只是他绝口不谈带我出去的事。
我很生气,故意使坏把那四个人耍的团团转。
秦奉永远沈默,秦堰总是嘴上说着抱怨的话,下次还是会故意落入幼稚的圈套裏,循环往覆。
秦思只会温柔的笑,秦悦更会搞怪的逗我开心。
我知道他们都很好,可我就是不开心,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坏。
等到再大一点的时候,父亲带了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的人过来,打发走了所有人。
我第一次见到了母亲,当今皇后,赵慧彤,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不能出去——因为我是私生子,还是身份不得了的私生子。
能见到母亲的次数一年都没有一次,但我仍能清楚的记得她的样子,她很美,她的怀抱很温暖,她会看着我温柔的笑。
一天天的长大,一天天的懂事,想要踏出小院的愿望也一天天的加深。
然而直到我被人掳走,这个愿望也终究没有实现。
那天秦奉几个人不知道有什么事被叫走了,我坐在房裏,闻到异样的香味,朦朦胧胧的就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绑住了,一个跟父亲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坐在那裏,用一种恨到极致的目光望着我。
我其实有些害怕,却装出冷静的模样。
那个男人走了过来,倏地就是一巴掌,声音几乎歇斯底裏,“孽种!”
我不顾一切地想要打回去,锁链发出铮铮的声音,根本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他捏着我的下巴冷笑:“小小年纪就长成这幅模样,果然是她生下的孽种,让朕连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没有!”
随后就是噩梦般的两年。
很久以后,我再次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,看到他躺在病床上,面容枯槁,垂垂老矣,根本找不出当年的威风气势。
他说:“你这个孽种……还没死?”
我只回他:“你还没死,我怎么会死?”
他笑了,笑得颤抖不止:“朕知道……她一直在给朕下毒,朕也知道,她恨朕,可朕不在乎……”
我听着他说了许多话,说了那些疯狂而扭曲的爱恨。
最后他说:“朕知道对不起她,声音朕能容忍她做的一切,包括她要朕的命也可以,唯独……唯独你的存在,是朕最无法容忍的!稚子无辜,朕当然知道不能怪你,可一看到你,朕就想到她的背叛……你要怪,只能怪你自己,为什么生来是个私生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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