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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国与大梁,最终确立联姻。
夏国的晏王女扮男装,实则为永安公主的消息传遍两国,众口铄金,渐渐生出诸多版本。
什么何原卿为爱奔赴大梁啦,什么何原卿在沙场上与邢筝共斗宁长贤时就已互生情愫啦。
牢裏的宁长贤听罢冷笑,只觉世人愚昧又无趣。
邢筝与宁长贤有约在身,答应与他决一死战。
他便在牢内等了一月又一月,眼睁睁看着隔壁只当了几天的亡国皇帝,在看管严备的天牢中再无生意,寻机自尽,了此残生。
此事引得他大笑了将近一个时辰:宵小之徒,也只能用此等卑贱手段了结自己。
当日,宁长贤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床上,心头空荡荡,竟突然冒出一段“年少惊才,老怀快慰”的妄想。
吱呀——
牢门开了,他冷笑一声,摇摇晃晃站起来,褴褛衣衫像几块破布坠至脚边。
声音又哑又沙:“终于,迎来这一日了。”
今日的太阳光尤为亮烈,照向适应了黑暗的宁长贤,刺得他眼疼。
跟随侍卫来到熟悉的演武场,周围一如既往,站满了看热闹的宫人。
大梁人,可真是悠闲吶。
立定在场边,宁长贤接过自身边递来的枪,兀自掂量一番,颇有种提头来见邢筝的错觉。
枪尖直指骄阳,反射出的光斑点点印在他惨白瘦削的面上,照出下巴上布有隐隐青茬。
一边勾唇扯出微妙的笑意,他看向场中央一身利落红衣等候他的人。
那人,向来是无比自信的。
他能感受到她与以往不同的气场,似乎宋国一战后,她越发强大了。
头一瞥,他乍望见一个女子,没註意,倏然怔住,又转头望了一眼,一时瞠目结舌。
那女子朝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。
何原卿?
宁长贤脸一抽,上下打量他:这家伙有病?作甚穿得如此女气。
“宁长贤,”邢筝的叫唤将他从震惊中拉回来,“当真要斗个你死我活?”
本以为此战定数难料的宁长贤落下心头一块大石,放肆大笑:“哈哈哈,小火菇,你怕了?”
邢筝如今已近百级,对上宁长贤丝毫不虚。
她握枪站定:“既然你非求一死,朕成全你!”
此一战,昏天黑地。
直鏖战半个时辰,是深厚内力与蛮力的碰撞。
局势紧张,就连深藏暗处的雪云也不禁自房梁的落下,于何原卿身边站定。
何原卿不计较雪云早前的倒戈,毕竟当初培养雪云,便意在帮邢筝培养一个更得力的助手。
这一次,不等他开口,雪云便淡淡道:“殿下会赢。”
殿下会赢。
何原卿欣慰地笑了:“自然,殿下无论何时何地,都会赢。”
众宫人訇然惊呼。
邢筝奋力挑断宁长贤的枪身,直逼他的咽喉要害。
宁长贤向后疾躲,翻身至邢筝身后,只一息功夫,她猝然掉转力道,枪尾直击他的后脑。
他机警矮身,弯腰躲过,向后一跃,旋身滑了出去。
訇然一声,宁长贤的内力击出,如一个拳头隔空打在邢筝的胸口。
邢筝吃痛,以蛮力搏击。
尘土飞扬,肆意地冲出演武场,落得周围宫人满头都是。
何原卿放下遮面的团扇,面带担忧的凝望场中,手裏早已备好石子,随时出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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