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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嘉凡坐在n19的吧臺边,不用回头,今天肯定没有薛诚。他快三天都没见过他,周三本是他休息的时间,可他昨晚连汇临都没回。平时他按部就班地过午出门,陪客人、去坐场,有时旷掉了会所,但从不透露出门的理由。
有天薛诚起的很早,他在家洗过澡又刮了胡子,穿着休闲整齐,十点多开车出门。杨嘉凡问他这么早去干什么,他说去见朋友,整个白天都没有消息。杨嘉凡以为他直接去了会所,谁知道八点刚过一刻,他推门回来了,手裏提着一个纸袋。杨嘉凡起身迎他,瞥见裏面是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。
“你今天怎么没去不夜?”八点不是一个正常的时间。
“有事没去。”薛诚把纸袋直接拎进了房间
杨嘉凡仿佛被按着胸膛搡了一把,震得脑子也迷糊起来。
薛诚从不回避工作陪客的事,现在却只字不提,他穿着早上的衣服,身上也没有香水味,清爽干凈地提着礼物回家,像是去赴了一场约会。
李向阳打了郑夏的电话,那头一听就明白了,火急火燎地往n19赶,奈何杨嘉凡酒量差劲,等她到时,人已经不怎么清醒了。
郑夏看见他低低的垂着头,护短心切,拍着桌子坚决道:“赶紧分手,你什么时候搞成过这种样子?”
一旁朋友听得一楞:“你谈恋爱了?”
显而易见的问题,郑夏懒得废话,谁知道杨嘉凡却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谈。”
两个字一出,郑夏眼睛都瞪大一圈,她不知道那人什么神通,把杨嘉凡迷成这样,到头来恋爱都没谈。她尽量压着嗓门说:“给他打电话,让他来接你,我要问问他。”
杨嘉凡又摇摇头,低声说:“我没他手机号码。”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郑夏气急了,直接推了他一把。
杨嘉凡还是摇头,脸埋得低低的,疲惫地趴在桌面上。郑夏二话不说从他口袋裏摸到手机,打开微信翻记录。杨嘉凡没想去抢,他觉得没有力气,心裏却也有些期待,薛诚知道他醉在这裏会不会来接他呢?
最可疑的对话框没有备註,发出去的多,得到的回应少。郑夏拨了语音,等了很久,没人接。她大有不解决问题不罢休的架势,五分钟打一个,终于在第四个的时候接通了,杨嘉凡也忍不住抬头看着手机。
“怎么了?”对面问,是个男人的声音,没什么情绪。
“来n19。”郑夏说。
“杨嘉凡呢?”
郑夏语气比他更冷静:“他喝醉了,你来接他回去。”
对面沈默了几秒,说:“我过不去,麻烦你送一下他吧。”
郑夏知道他俩的事绝不仅是接不接人的问题,她再也压不住火气:“你是谁啊,玩别人有意思吗?他在这儿都站不起来,你接他一下都不愿意,就杨嘉凡这种人,你看他这么在乎你、这么为情失意是不是还挺得意的?”
手机那头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反驳,连呼吸声都没有,安静了一会儿仍是说:“我接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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