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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躲在深巷裏,并不十分显眼,夕阳西下,一个影子闪身推开门,走进了酒吧。
“血腥玛丽,谢谢。”
“好的,稍等。”
空楼看着眼前这名身着白衬衫干凈的男孩子,他知道,他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。
他尽心调制了一杯血腥玛丽给他,血腥玛丽,顾名思义,一杯鲜艷如血的烈酒。
月生端着手中这杯鲜红的酒液,用舌轻轻舔了舔,像只小猫般轻嗔了一声,笑道,“还是这裏的血腥玛丽最正宗。”
空楼笑了笑,十分绅士地说道,“承蒙您的夸奖了。”
月生也没说话,倒是抬起脑袋,用他的眼睛望着他,嘴上扬起微笑。
他舔了舔唇,喉结滚动了一下,靠在月生的耳边轻声道,“你是同,对吧?”
月生倒没反驳,直接笑了笑点点头。其实他心裏已经暗暗骂了空楼好几遍,真有闲心,好久不见还要和我演场戏。空楼端着两杯酒,走出吧臺,边走边说,“好久没碰到令我感兴趣的事了,有兴趣坐下来喝两杯吗?”月生也从吧臺旁边的长椅跳下来,说道,“有何不可?”
此时时辰尚早,只是黄昏夕阳,离酒吧营业还有些时辰。
空楼也不介意这时候偷下懒,有人讲故事,他正好解解闷。月生坐下,拿了一杯酒轻啄。他喜欢这样,感受这灼人冰冷的液体一滴滴进入他的喉咙,这样,他感觉自己还活着。
“我是个鸭子,”月生不紧不慢的说道,“没那么干凈,感谢爸妈生的一副好皮囊就走了,我不缺钱。同性是我的根,我只是追求所谓欲望与快感,所以我甘愿做鸭子。没什么不干凈,我心裏就挺干凈。我倒是挺向往同性小说那纯洁的恋爱,不过脑洞太大,压根不可能。可笑,现实的同志倒有几个不是为了性在一起?我倦了,这样的生活太累,我的身子经不起我这样折腾。我得了艾滋,我也没那个心去害别人,我活该,死了无所谓,我之所以来这裏,因为,这裏有我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空楼皱了皱眉,他,居然得了艾滋。不由地握紧了拳。两人无话,空楼一时有点难以消化这个事实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试着打破僵局,侧了侧身子,端着自己手中一杯酒与月生碰了碰,轻声道,“节哀。”
语毕,起身理了理衣服,端起两个空杯转身走去,边走边说,“想多活几年的话,我不介意帮你,鸡尾酒疗法,我还是懂一些门道,信我,可以来找我。”
月生看着他的背影,笑了。
橘黄的灯光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好看的弧。
月生与空楼告别,走出门。
酒吧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的深处,但这裏的阳光却很好,他站在这裏,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日落西山,没了身影。
他笑了笑,自言自语道,“回家吧!”
在超市裏买了些蔬菜和零食,静静地走回家,他不禁有些感慨,原来,生活是这么美。
呸!你他妈就是犯贱。他心裏唾弃地骂自己一口,拿出手机,删了微信,删了陌陌,删了微博,看着qq,他的眼神闪了闪,手不由地顿住了,犹豫了一会儿,按了锁屏键,放回了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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