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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三人突然听见一阵震天动地的战鼓声。
黑衣人神色一动:“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时空隧道随之消失,紧接着他们看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军营之中。
看相貌、体格和服装,以及周围风俗特色,再根据时代推测,这裏应该是匈奴的军营。
一群士兵正围成一个大圈,将一个看臺围在中间,兴致勃勃地观赏着什么,三人的目光直接穿透人群,直接看到士兵们正在围观的场景。
仅是一眼,薄绎就眼疾手快地遮住了薄旌的眼睛,快到薄旌的视线还没触及到臺上血腥的一幕。
那是一个断头臺,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遍体鳞伤的战俘瘫跪在地,四周地上全是血污,令人惊骇的是那个手握一把血淋淋断头刀的刽子手,身材魁梧,头颅巨大,面目狰狞,一脸的络腮胡子,一双圆瞪的浑浊的眼中透出嗜血残忍,光是看一眼就深深令人胆寒。
刽子手一刀砍下战俘的头颅,接着用那把鲜血淋漓的大刀将之剁得支离破碎,血污四溅,场面非常血腥,然而一群冷血的士兵却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,脸上是那种变态的狞笑。
薄绎的脸上充满悲戚,他知道这只是情景再现,就算再怎么于心不忍,也无能为力。
而张始的反应比薄绎更甚,他所表现出来的不只是悲伤,还没深深的愤怒。
直到把薄旌带离匈奴的军营,来到一处荒漠,薄绎才放开捂住薄旌眼睛的手。
这时,他才知道,自己的手竟在颤抖,薄旌察觉到他的情绪,疑惑又担心地看着他。
薄绎深吸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没事,我只是太紧张了。”
薄旌在薄绎的保护下,对血腥的一幕一无所知,他毕竟单纯,对薄绎的话深信不疑。
薄绎看向张始,他的反应似乎不太寻常,而且看见那个刽子手后,薄绎隐约猜到一些事,他的语气中带着被欺瞒的愤怒与不满:“刚才那个刽子手,就是厉鬼,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这一切与你有关是不是?所以你才被贬职。”
张始沈痛地看向别处,目光闪躲:“等下你就都知道了。”
薄绎不想去指责他什么,毕竟俩人之间交情并不深,没必要什么事都让对方知道,只不过一想到此事与薄旌有关,而张始并未告诉他,薄绎就不免有些怒意,张始一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,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就连现在还要隐瞒。
察觉到薄绎的情绪,张始有些愧疚:“不是我有意隐瞒,你迟早都会知道,只是不需要由我告诉你而已。”
说到底还是怕触犯天规。
薄绎冷声道:“那你应该知道他的魂魄在哪吧?带我们去。”
“就在这了。”张始陷入久远的回忆中,语气中带着沧桑:“黄昏时分就能重现那日的情景了,我知道有这么一天,我已经等太久了。”
此刻能做的,只有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薄旌已经靠在薄绎的肩上睡着了,张始始终看着面前茫茫无际的沙漠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而薄绎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头绪,只需等黄昏,就能验证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,猛然将薄旌从梦中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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