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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钟时天从所未有的绝望,他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,赵疏遥大半的体重压在他的胸口,他连呼吸都几乎做不到,只能痛苦地揪着赵疏遥的袖子,做细微而徒劳的挣扎。
赵疏遥像是冒着猩红地煞气,如同修罗从画中走出来。这场对峙,没有除了动手之外的发展方式。
“时天!下来帮我个忙,这个太紧了我拧不开。”江茹在楼下喊道。
这是一道救赎之音,因为赵疏遥在听到之后便放开了钟时天,站直了看着他。
钟时天如获新生,满脸通红的坐了起来,他挡着胸口,那裏还是疼得厉害,他怀疑自己的骨头裂开了。
赵疏遥不说话。
钟时天低着头,艰难地呼吸着,他用力眨了几下眼,才说:“对不起,我出言不逊,冒犯了你,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
赵疏遥还是不说话。
钟时天不啰嗦了,他站了起来,可因为腿软,起身到一半又狼狈地坐下去,这个糗打破他所有的防线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抽泣,但又立刻憋住,用力站起来,快步走出房间。
“要拧什么?”钟时天走到厨房低声问。
“这瓶料酒,我用刀来撬都没用。”江茹说。
钟时天接过来一拧,也没拧开,他的手像失灵了一样颤抖着,无法用力。
江茹看着儿子几次发力都失败了,问:“怎么了宝贝,太紧了拧不开是吗?”
“没有。”钟时天摇头,鼻音很重,“我拧得开。”
“宝贝?”江茹皱眉,捧起了钟时天的脸,“你怎么了?脸色为什么那么差?眼睛也是红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钟时天不自然地撇开脸,又低下头,专註地拧料酒瓶,“厨房的洋葱味好重,眼睛被刺激到了。”
“不要撒谎,你瞒不过妈妈的。”江茹说。
钟时天沈默了两秒,然后抬起头嬉皮笑脸地说:“好啦好啦,我说实话,刚才我和赵疏遥打游戏,他太厉害了,都不让我,才这么一会儿我就输了五把,气得我想哭,太丢人了你还要我说。”
“小没出息的。”江茹笑着捏他的脸,“什么时候才能长大?”
钟时天终于拧开了,把成果展现给江茹看,“喏,长大了。”
江茹无奈摇头,接过料酒继续做菜。
钟时天回到客厅,看见赵疏遥也下来了,他端坐着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钟时天停驻了一下,没有过去,转身上楼。
晚饭开始是一个小时之后,钟时天的爸爸钟平北也下班回家了,他看到赵疏遥时也惊了一下,认出了他。
“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,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儿高。”钟平北笑着比划了一下,“现在都成大小伙了。”
“可不是,小时候还总跟在时天身后,时天哥哥时天哥哥的叫呢。”江茹说,顺手给赵疏遥夹了一块嫩鱼。
钟时天低头小口小口吃饭,闻言手指发紧,微微抬眼看向赵疏遥。
赵疏遥的神情没有变化,只说了谢谢。
“现在关系看起来怎么生疏了?还坐那么远。”钟平北说,他们俩并肩坐,但中间隔开了两个座位的距离。
“我吃饭动作很大,怕碰到他。”钟时天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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