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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沐雪眼看着梁文述越走越远,而梁太守显然并未註意到他们二人。
嘆了口气,追上梁文述。
“这就回去了?我们再逛逛呗?”她插科打诨,企图转移他的註意力。
粱文述脸紧绷着,似乎连牙齿也咬紧了。
自己的母亲写信告诉他自己病弱越发懒怠,结果自己的父亲却带着大夫人和孩子们上街过节,还被一直沦落在外的小儿子瞧见了。
这是多么悲惨的场面。
但无论关沐雪怎么搭腔,粱文述也没有接话。
一言不发回了客栈,在两人就要进房间分道扬镳之际。
他说:“明天早上我先陪你去送东西。”
关沐雪木着,点了点头。
看着他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了房门。
她嘆了口气。
她也走进房间,大喇喇躺在床上翘着腿。
“我先声明啊,我可不是关心他。”
她自言自语,仿佛此刻有人在诘问她为何对此事十分上心似的。
“同样身为没爹疼没娘养的孩子,我太懂他的心情了。不过我跟他还是不一样,我是因为父母去世,而他却是正儿八经被抛弃了。”
“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,并不是真的很担心他。”
“嗯,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
她笃定得点着头,似乎非要说上这些解释才能说服自己。
她在村子裏的时候就听符珍和田伯说过,粱文述的母亲作为太守的二夫人,出身低微不被重视,是身娇体弱,常年身体不是很好。
想必梁文述也是因为许久未见有些担忧,这才进了城。
翌日清晨,关沐雪起得很早,她退出了房门走到隔壁,刚要敲门。
又侧耳听了听房裏的动静。
粱文述似乎还未起床。
他昨天本来就够糟心的了,搞不好还失眠了,要不就让他安安静静睡一会儿吧。
她回了房间,写了一张字条说自己去给孙老板送核桃。
把字条塞进粱文述的门缝裏,关沐雪出了门。
她现在路边吃了早餐,然后向老板打听了孙吉典当行怎么走。
说起来这孙老板也是当年原身亲爹关羽鹤的老友,从商之后顺风顺水,于是在量云城开了一家典当行。
关沐雪来得早,许多商铺还未开门。
走了半裏地,终于在街角瞧见了孙吉典当行的招牌。
而她刚刚踏进典当行的门槛就楞了神。
太守府的大夫人,昨夜见过一面的大夫人如今穿着一身黑色的披风,正焦急得往典当行裏建看去。
伙计似乎正在清点东西看成色。
关沐雪默默缩回了自己的脚。
但伙计早已註意到她,招呼着:“姑娘稍等,排在这位夫人身后。”
大夫人转过头来,面无波澜看了关沐雪一眼。
她大气都不敢出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然而夫人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收了回去,对着伙计说:“这成色绝对是好的,不会有假。”
关沐雪这才意识到。
她在这紧张个什么劲儿啊,人大夫人又不认识她。
她的呼吸恢覆了顺畅,这时另一个伙计从裏间走出来,递给她一盏茶,说:“小姐喝点茶吧,这位夫人还要等一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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