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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辇绕过宫墻,一路往长春宫而去。
阮阮默默抬头看天,白雪红墻之上是四方灰涩的天空。
凤鸣宫与长春宫隔得不远,刚出凤鸣宫,阮阮便遇见了景尚服,她大约是来给皇后送东西的,见着今上的轿辇,退后两步,躬身让到墻边。数日不见,她已瘦得脱了形。
阮阮心有不忍,微微欠身,与她行礼,只见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眼眸无光,全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。
自金明河今上婉拒明皇后为曹不休请婚后,她便连生了好几月的病,周太后甚至为她请了医官,也总不见好,难得今儿会出来,倒是出乎了阮阮意料,阮阮不禁多看她两眼,恰巧她也在看她。
“阮阮。”在阮阮几乎要与她擦肩而过时,景尚服低声叫住了她。
阮阮见她眼神闪烁,似有话要对她说,于是故意放慢脚步,落到仪仗最后。
“随我来。”景尚服勾住阮阮衣角,二人在宫墻拐角处停下。
“阮阮,我问你,我算不算你的伯乐?”景尚服说话时,刚刚强挤出来的笑容已全没了踪影。
阮阮想起初入宫的情景,目光直视她,“是。”
听了阮阮肯定的回答,景尚服轻吁一口气,手臂微颤,握住阮阮的手,还没说话,泪珠子便滚了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知冷热的好孩子,上次在宫外,你能顾及我的心情,我就明白没白疼你一场。”
阮阮知她心意,不忍让她失望,可对于明皇后都办不到的事情,她更是束手无策。
她正踌躇该如何回应,却觉手中一沈,一只金镯子已套在了她腕上。阮阮茫然抬眸,惊慌失措推却。
“阮阮。”景尚服按住她的手,又道:“好孩子,我且问你,倘若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忙,你会帮我的是吗?”
阮阮点头。
“那好,现在我就需要你。我想知道,曹……小将军,他什么时候回来,可有信儿了没有?”
阮阮一怔,她想起初进长春宫时,韩玦就对她说过的话,“殿前当差,若不能守口如瓶,轻则掌嘴,重则绞杀。”
大战胜负如何?大军何时班师回朝?这些都是国之机密,怎能因为儿女私情洩露?
莫说此事阮阮确实不知,纵是她知晓,给她百只镯子,她也不敢。
阮阮摇了摇头。
景尚服略带失望地盯着阮阮看了又看,忽而突兀地大笑三声,“好!很好!非常好!”
阮阮讶然,知她误会,她想解释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能宽慰她道:“尚服放心,只要曹将军得胜的消息传回来,奴一定先告知您。”
“不必了……不劳你费心。”景尚服一把将阮阮甩开,面色铁青,夺回金镯,转身离去。
大雪纷飞,景尚服桃红色衣衫消失在和鸣宫墻内,阮阮却被冻结于宫道上,久久不能转身。
翌日,天气转晴,出了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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