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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气沈丹田,一字一顿,将最后三个字说的极为响亮,又极为清晰,连路边的人都忍不住侧目。
讲完之后,颇为霸气地挂了电话,手一抖,直接将号码删除了。
“喝呸!老子以后再也不要和这变态打交道了!”
成天说老子矫情做作假,成天说老子贪图他几个臭钱,老子什么性格和你有什么关系吗?吃你家馒头花卷了?挡你家外伐信号了?
多管闲事淡操心!
秦司简被挂了电话,一张脸憋得铁青,反了反了!那个女人说了什么?怀了?好,很好!她很成功地引起了他的註意!
他势必要和这个女人势不两立!
来到电视上播放的殡仪馆,那裏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最多的还是记者。
一辆豪华的车停在殡仪馆门前,秋楠在那一堆人群中,蓦地便看到了沈成浩,他被众人围堵着,尽管上了妆,可眉眼间似乎多有憔悴。
秋楠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,只这一眼的遥望裏头,摘了墨镜后的瞳仁,蕴满悲伤,若不是早知道他擅长演戏,她一定便将那伤心信以为真。
沈成浩似是有所察觉,转而回过头来,朝着这边瞧了一眼,秋楠慌忙低下头来,不敢直视过去。待许久,她再抬头之时,沈成浩早已离开了视线之内。
她没由来开始懊恼,怕什么!就算是直视了过去,她现在是程茵茵,无论是这张脸蛋,还是身材,都丝毫看不见秋楠的影子。
可下意识裏,她又清楚地明白着,即便是换了一种样貌站在沈成浩面前,她依旧做不到淡然如斯,因为她秋楠懦弱着,抗拒着,打心底还没能从这人的阴影裏,坦然地走出来。
殡仪馆门前拉了警戒线,将一干记者拦在外面,也同样将她隔了开来。秋楠混在一群记者堆裏,沈默着,和所有的人一起等待结果。
时近中午,最靠近警戒线的一堆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,秋楠被半推着挤在人群裏,心尖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踮起脚尖,努力往大门裏望去,可在越过人山人海之后,映入到瞳孔裏的情景,让她整颗心臟都彻底破碎了,疼得难过。
视线的触碰裏,一个憔悴的中年妇人紧抱着一个盒子,被身边的人搀扶了好几次,发软的腿,才颤颤跟着迈上了车子。
盒子很精致,样式也是照着秋楠的喜好挑选的,若不是此刻的时辰不对,就冲着这骨灰盒的模样,她也一定会觉着死得真他妈值了!
秋楠还记得以前和沈成浩在一起的时候,也偶尔开过这般无心的玩笑。
她说,“我就算是死了,也要挑个自己满意的骨灰盒再翘掉,不然死也死不瞑目。”
沈成浩嘲笑她,“死都死了,哪裏还顾及得了身后事?”
其实秋楠并没有开玩笑,她说的时候很认真,只是被对方当成了玩笑。她并非是个对身后事非常执着的人,只是人生短短几十年都尚且想住个舒服的地方,更何况死后要躺在地下千年万年,她总要挑个满意的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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