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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黑风高的前半夜,两个人大包小裹鬼鬼祟祟潜伏进了我熟悉的工地。
“还是觉得很怪异啊……”爬上七八层楼梯,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要配合他做这么危险的事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他开始组装那些我分不清的镜头之类,“总在摄影棚拍那些瘦的骷髅一样的model,太没营养了……”
“快点啦!废话不少……那个……”还是怪怪的,倒不是因为这时间地点,“我真的要穿这个?”我扯了扯身上的学校校服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又不是没穿过……再说我不会拍你脸的……”我还没反应过来闪光灯已经亮了一次。
“你想让我瞎掉啊!”
不知怎么的总是想到那些av或gv裏所谓的校服诱惑……天啊……我甩甩头。
子韩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——排出建设中的青春和未完成的建筑物之间的联系和对比从而体现出——之类。
总之是没有钱也没有必要请个专业模特。
“你看见这个没有,”我指指头顶的梁,“这个地方将来就是非承重墻,隔开之后这个地方就变成两间,加上这个,和那个洗手间,就成了主人区……明白了么?”
我说的煞有介事,子韩也张大眼睛一个劲点头。
下次,等我买了自己的房子你来设计吧。他说。
“白痴,我是建筑,不是管装修的。”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你发达了造别墅,我给你做,怎么样。”
到底是深秋了,一层校服一下子就被吹透,我还没来得及哆嗦,子韩敞开自己的外套迎面抱过来。
“你还别不信,我真就有造别墅的那么一天。”他的脸贴着我的耳朵,滑滑的凉凉的,那口气像是在许诺什么。
你也别不信,我真就已经做好了你的别墅,心裏想着如果我们最后能住进去,要如何过两个人的生活,怀着这样的心情做了我最满意的作品,并且不给除了自己的第二个人看到。
我和子韩之间,永远是没有隔阂却充满秘密。
要一个大大的卧室,能放下市面上最大号的床,因为有的人睡觉不老实动手动脚,他借住在我家的沙发上那段时间啊,我每天都要去给他盖两次被子。
落地的玻璃窗前要一大片平整的绿地,不是花园不是水池,只是绿地,一寸高的细密草坪。有的人不是喜欢看我做运动的样子嘛,就设置各种的运动场地的模样。
有梯子能爬上屋顶,那么好听的声音,虽然有点沙哑,可是和躺在天臺看秋天的银河的气氛很适合。唱一首安静的歌,你慢慢唱我轻轻和,或者说些什么,随便什么。
有长长的木纹地板铺满走廊,有人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我加班回家的脚步,我蹑手蹑脚怕吵醒他,却在推门的瞬间被填满怀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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