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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夜纯先回了总会议室,拿回了自己的鸭舌帽,才下的楼。
她踩下最底层一个臺阶时,贺曼就已经就迫不及待地招呼大家上车。
一路上,大巴车内没开空调,空间窄小又闷,毕竟人多,通了风之后也没什么感觉。
苏夜纯坐的是晕头转向,下车时人群一拥挤,她不知踩到谁的脚了,被踩那人像是拽了她一下,然而她来不及反应就捂着嘴冲向一旁的灌木丛边干呕。
贺曼在杂乱人群中,破开一条康庄大道,冲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,随后又抬手顺着她的脊背。
“你……这么短的距离还晕车?”
不理会贺曼语气中的难以置信,苏夜纯接过从旁边伸过来的纸巾,夹着纸巾的手指骨节分明,有些修长,还有些很病态的白。
周遭的声音倏地静止,贺曼连顺她脊背的动作也僵硬了下来,苏夜纯疑惑地一转头,就对上了齐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这……纸巾……的主人是……齐寒?!
苏夜纯捏着纸巾的手有一瞬间颤抖,继而佝偻着身子惊天动地的猛咳起来,嘈杂的声音仿佛都被这阵猛咳重新拽回。
贺曼不知在想什么,主动地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就离开了。
擦了擦嘴,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把纸巾还给齐寒的时候。
对方突然抬脚踢了踢她的小腿,这动作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,苏夜纯以为这是幻觉的时候,才发现对方一双白色nike透气运动鞋上有一个非常突兀的脚印。
跟一个带着铅黑的巴掌印落在脸上一样突兀。
齐寒凝视她时,眼底狡黠的光留都留不住,“你不觉得这脚印跟你鞋底很像?”
是很像,而且还是一模一样。
然而这又能怎么样?
苏夜纯将擦嘴的纸巾迭的整整齐齐,冲着旁边垃圾桶,展示她那优秀的投篮技术。
夏季的风仿佛格外的多,深暗的街边,行人络绎不绝,不少人路过这群人时都会刻意停下来看几眼。
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街角,有一个妇女牵着自家奶娃的嫩手等着红绿灯,然后突如其来的一道带着软乎乎地稚嫩音调隔着虚空飘了过来。
“麻麻,那个小姐姐乱丢垃圾!”
苏夜纯盯着垃圾桶旁,被风吹的微微展开的纸巾,尴尬半晌,无言以对。
齐寒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过去将纸扔进垃圾桶,带领着宿管部的人去了预定的酒店。
一路上街景繁荣,到处灯红酒绿,霓虹璀璨,贺曼脱离了原来的大部队退到她旁边。
掏出手机,先是问了一句,“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啊?”
齐寒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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