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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花想容把粥餵完,放下了碗筷,他坐回床上,支着脑袋看着外面的阳光穿过敞开的窗户撒在地上。
一片温暖的亮黄色。
他静坐了良久,看着这片温暖的颜色都晃了眼,感受到一旁同样静坐的人动了动,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胳膊,一点点的挪动着,直到触到自己的手,握住后便不动了。
花想容登时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一口将吐未吐的嘆息憋进喉咙裏,伸手抱着这人入了怀,他脑袋窝在云御的肩窝处,深呼吸了片刻,轻声:“我十余年前出谷的时候,老谷主在半路上找到了我,我现在仍记得那夜裏的微风和天上的星子。”
云御应了一声。
花想容笑了笑:“我当时以为他拦我,腹腔内说辞稿子都打好了,他倒好,一句我送你出谷,把我要说的话闷在喉间,难受了半响。”
云御轻笑了声。
花想容说:“他同我说,他不拦我,这世间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,他张嘴任是巧舌如簧也管不得任何作用,我得自己出去转一圈,是死是活都没法,谁也不能替谁的人生做主。”
云御嗯了一声。
花想容侧头在他耳尖处吻了吻,轻声道:“我现今是死了一回的。”他说,“以往想破头脑也不能理解的事情却有些许明了了。”
云御低声笑了笑:“如何,那你到底是明了了些什么?”
花想容低头笑了笑:“这个世间偏偏就是如此怪异。”他伸手摸了摸云御的脸,“过去且过去了罢,我的日子还得过下去,死掉的人且已经轮回转世,万不能把活人也辜负了。”
云御垂下眼睛轻应了声。
花想容眨了眨眼睛,无奈:“你这是如何都信不得我了?”
云御笑了笑:“说来也好笑,我十几岁下山的时候是师父同师妹一起送我下山的,那个时候师妹还红着眼眶嘱咐我要万事当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师父虽说不茍言笑,对我确确是言传身教,养育之恩不啻再造。”
花想容喉咙一紧,声音都哑了:“其实你没必要……”
云御笑:“师父好是好,待我好,待师兄妹也好。”他道,“着实不像是个能为了些荒谬至极的东西而灭人之口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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