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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狮郎一手撑着头坐在队长室裏,长眉微蹙。
一阵往事翻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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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两次遇见她,时隔三十二年。
明明该是失去了曾经拥有的所有记忆,而她却一点没变。
酒量差的一团糟却偏偏跑来替他挡酒,发着低烧却也不要别人照看。学校合宿时他晚上去追杀虚她竟然追了上来,甚至阴差阳错的还救了他一命。
冬狮郎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女孩子。
虽然她常常摆出一副懒散又不靠谱的打趣模样来,他却总觉得她有些表裏不一,口不对心。只是他总是捉摸不透,她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冬狮郎奉命在现世驻守了一年。
起初远山才并未留给他什么好印象,他只觉得她成日懒散偷闲、上课还打瞌睡,打打闹闹的,看上去无论对什么都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。
他是治理队风以严谨着称的十番队数十年的日番谷队长,向来最不欣赏的恰巧是她这一类的人。
直到后来他受老师之托去看访请了一周病假的她,发现原来她竟然是孤身一人的在生活,这才对她有所改观。
那个时候冬狮郎想,她这样古怪的性子,兴许是父母不在身边的缘故。从小到大,他的亲人就只有润林安的奶奶,较为亲密的玩伴也才不过雏森一个,孤独的滋味,他不是不明白的。
冬狮郎渐渐开始理解了她为什么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,为什么总是有开不完的玩笑。
他想,也许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真实的情绪。
也许她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,平凡的,和别人的都一样。
再后来,就到了合宿的时候。
冬狮郎还记得自己站在重重石阶之上,垂头看她时,她的样子。
依旧是那一副笑脸,额际却已在不断滴落着豆大的汗珠,她极力平缓自己的喘息。
原来她的体力真的有这么差。
同样的路程,且不说冬狮郎走下来可以气息平缓滴汗不出甚至超出她一大截,就算是和她同龄的女孩子,最多也应只是微喘几口气便可以平覆过来。
难怪她总是不上体育课。
兴许是真的身体不好。他当初一直以为她只是偷懒,原来竟是他误会了。
那一日的晚上她摸着黑追上他来,拉着他一同从矮坡上滚下以躲避虚闪。事后回忆起来,他竟然忘记对她说一句谢谢。
那个无风的月夜,她坐在几步开外懒懒揉着肩膀,那背影幽幽的,却印在他心上,成了几十年不化的一道风景。
而他迈步到她身边坐下,听她打趣他看到流星应当许下什么样的愿望。还是一如既往的胡说八道,他听着听着却鬼使神差的问了她一句:
刚才看到流星的时候,你许了什么愿望。
她的眸光在月色下显得更为浅淡。她只说她想活的久一点,这话语玩笑中有几分认真的意味。
但他看不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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